第一章第七节 (上) 落英缤纷花好月圆 (第2/2页)
屠金一下子找不着北了,他左思右想、冥思苦想,始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奇怪的现象。其实,屠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也属正常,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体内的变化是多么可怕!尽管从屠金的日常表现丝毫不能看出屠金有什么变化,但是屠金体内的变化之当日习良给屠金逼毒之后便已经开始了。
前面说过,屠金身染奇毒“节节花”,申兆吉与胡彩玲均是束手无策,毒尚未解屠金便出了长亭县,一路忘我赶路,累得体虚力弱。后来屠金又是很倒霉地被曾白龙的一干毒物所发出的毒气所侵,幸得曾白龙及时相救,这才化去了些许屠金体内的毒质,让其清醒过来亲眼亲历了一场震惊武林的争斗。是时,曾白龙便觉察到屠金体内有奇毒未解,可他也是束手无策,而且曾白龙还发现屠金体内的毒质有些竟是掩藏了十数年,当是小儿之时便染上了,只不知屠金为何会染这么多奇毒于一身。
可是曾白龙没有机会给屠金治疗便发生了后面的事,屠金被曾白龙封住穴道,又被元固输入不少内力以挡天云山八大仙子的围攻,是时,隐患便已然种下。再后来,屠金胸口之处挨了天云山小师妹一剑,虽是没放出多少毒血,但也是阴差阳错的缓解了屠金的死亡,等到孔杕的出现。
而且孔杕也非常人,多年来自曾白龙处习得好些疗伤驱毒的法子,加之屠金本身外伤康复就比常人要快,故而在孔杕拔出短剑之后的数日之后,屠金体外已是见不到任何伤痕,但屠金体内埋藏着的各种隐患已是悄然而动。那日习良本着一番好意为屠金打通经脉,熟料却将屠金体内沉寂下来的各种隐患激活,直到此时才现象出来。
屠金虽是自方才的那阵寒冷当中想到或许与那日的千层居士有关,但此时身边无人,即便是千层居士近在眼前,或许他也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屠金琢磨着,也不知如何是好,这小溪说宽不宽,说窄也是不窄,屠金一跃之下定是不能过去的。屠金想了想,真不知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孔杕解释,随后,屠金便沿着浣花溪下游走去,希望能找得窄一点的地方回庄。
屠金好不容易回到庄内,已是夕阳如卵时分,望着袅袅炊烟自庄内升起,屠金心中感到一丝欣慰。想想自万丈瀑出来这么些年,虽然自己处处遇得好人相助,但毕竟均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现如今,自己却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一个安身之所。尽管自己此时什么也没做,但有朝一日自己能替师傅报得大仇,这玲珑山庄岂非如同自己的家一样?
也不知何时,屠金竟坦然的承认了孔芸罗这个名不副实的师傅,或许是为了安孔杕的心,又或许是他久未体验家人一般的温暖。回到庄上,又是小颖珠迎了出来,神秘兮兮的告诉屠金说孔杕正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生闷气。
屠金听后,别过小颖珠,径直来到孔杕房前叫门。屠金敲了数遍,也唤了数遍,孔杕依旧没有开门。屠金见得孔杕生这么大的气,自己也是觉得冤枉,可是他也知道孔杕和自己感受到的均是事实,只是不知怎么解释而已。在孔杕门前呆站了一会儿,屠金也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屋中,百思不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晚饭之时,屠金却是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一觉醒来已是月挂中天。从支开的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桌上,屠金发现了一个食盒摆在其上,不知是谁人给他送来的,不过屠金心中一念便猜想到是孔杕。
不过此时的屠金依旧没有食欲,起身走到窗前,只见庭院内月光如雪,时不时还能听得几声虫鸣。屠金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圆月,明日才是十五,今日为何这般圆?屠金望着圆润的月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又是做恶梦了,而且依旧是那个阴魂缠身一般的恶梦。
“你有什么话吗?”
突然,屠金竟然听得孔杕的声音响起,定睛一眼,孔杕正一身素装站在院门处。在此,不得不说一下这玲珑山庄的布局,整个山庄建在山间的一块大平地之上,在山壁之上尚能见得人工琢穿之印,当是建庄之时平地不够这才琢山扩地而成。庄门进来是大大的院墙,院墙之内才真正是玲珑山庄群舍群屋,而且玲珑山庄之内,是大院套小院,小院分别院,厢房在前,内院在后,除了下人仆从是分开男女一院之外,内里几乎每间屋舍之前都有一个小的院落,且均是砌了院墙。
屠金见得孔杕如此深夜尚未入眠,此时还在自己的院门之外,知道定是为了日间之事,唤了声便走出屋去与孔杕相见。
“陪我走走。”
孔杕听得屠金近到跟前,抛出一句话便径直朝着前院走去。屠金见状,虽是想邀请孔杕进屋叙话,但也是没有说出口,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二人径直出了庄门,来得铁索桥之上站定,屠金走到孔杕的身边,见得她的“目光”顺着铁索之下静静的河水飘了出去,原本想好的解释之语统统都忘了,也是顺着孔杕的“目光”望了开去。
月光之下,脚下的深深的河水泛出片片粼光,在远处又静若死水。再远处是层峦叠嶂的群山,四周清幽一片,只有时不时的夜风吹落几片树叶,预示着秋天已然不远。屠金收回目光,见得孔杕依旧“注视”着远处,白皙的肌肤显得有些病态,她的脸上也是没有表情,木木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本没有必要耍这种手段的!”
终于,孔杕紧闭的双唇轻启,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屠金一听孔杕这次是真的误会了自己,可自己说的话她能相信吗?换个角度,屠金知道自己站在孔杕的立场,他也不回相信自己讲的是真话。再说孔杕亲自试过溪水是冰凉的,而且水中的小鱼也是游得自由自在,任凭谁人来评说,屠金所说的话均是难以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