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下) 听口信无奈走江湖 (第2/2页)
这书房也是进门分左右,左边是书架案桌等物,右边则是有一溜椅子,四周则是书画满壁,当中一张八仙桌,料是薛季宣平日商议诸般秘事之地。屠金等人进得书房,分主宾在方桌前坐定,薛季宣先是让胡彩玲和申兆吉二人给屠金看了病情,没想到得到的结果竟是与昨日一般无二,屠金身上的噬心蛊毒已解,但是他身上的其他剧毒却是让胡彩玲和申兆吉束手无策,但是这几日看来,屠金体内的毒素却是丝毫没有扩散也没有减少,不知何故屠金竟能像个没事的人一般,只能是期盼屠金吉人天相了。
屠金听完胡彩玲和申兆吉对自己病情的话,却是没往心里去,尽管他们二人说得好严重,可屠金此时除了感到腹中空荡及因躺在床上久了,脚虚力弱之外,其他并无任何不适。随后,薛季宣又是问起薛棥的事情,屠金想了想,已是**不离十的事情了,索性便将他怎么遇上小林子,怎么结识,再到后来的种种统统都讲了出来。自清晨巳时一直讲到午后申时才讲完,就连期间来传信说让众人进餐的仆人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坐在书房门槛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屠金。
薛楤始终没有出现,屠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女儿家的羞怯,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其实屠金此时也是不愿见到薛楤,愧疚之感虽然越发强烈,却是因薛楤而发!屠金思量起与薛棥在一起的日子,她对自己的照顾体贴可谓是无微不至,她对自己的情谊可谓是穿天透地,可自己居然作出这等不齿之事来。薛楤,自己固然对不住她,但薛棥呢,若不是她,自己此时早已是尸骨无存,魂困枉死城了!
薛季宣在听得自己的爱女与屠金一道偷鸡摸狗、一起改邪归正、一齐遭遇苦难,最后也是落得音信全无,心中好不悲痛。不知道棥儿在最初流浪的日子里遭遇了多少人间冷暖,也不知道棥儿是在怎样的环境之下学会自我保护、学会自我生存的,想当初,她只不过是四、五的小女孩儿而已!悉知薛季宣生平的人均是为之黯然,不知者也为屠金和薛棥之间的兄弟情谊感动得欷歔不止,而后又是沉默无言。
是夜,月又缺了,薛季宣也没有提起屠金与薛楤的婚事。屠金则是向薛季宣请求出府探望齐双等人,薛季宣的心思全在痛苦的回忆和不安的悔恨之中,也没有多劝,只让屠金凡事小心,勿要再遇着那帮贼人。
自屠金被邵云清等人带回薛家,不知不觉已是半月之久,出门之前薛季宣更是开始着手常州之行的一干事宜了。屠金谢过薛季宣派人保护他的好意,出了薛家便径直朝着湖州客栈而去。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今日的日头又大,屠金走不远便有些气喘、目眩,不过屠金总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恍若隔世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大悦。可是当屠金来得湖州客栈,径直上楼推开客房时,却是见得一双男女正在媾和,那男人却不是齐双和罗旋中任何一人。正愣间,只听闻那大汉一声暴喝,**着身子下床,提起床边的大斧奔了过来。屠金连忙致歉,合上房门飞快的退下楼来,稳住气息,屠金便向掌柜的打听齐双等人的下落。
掌柜的得知来者是前些天不见的行商,寒暄了几句自柜台后取出一封书信来,递予屠金道:“你那兄弟说了,你若是回来,便将这个交给你。”
屠金谢过掌柜的,抽出信来一看,仅有五个字:家中有变,去!屠金望着这五个字,也不知道是谁留的,猜得该是齐双等人,这是什么意思呢?突然屠金想起了程广临行前的话语,没想到他们竟真的能做得出来!
屠金将简短的信函看了数遍,出了客栈,引颈望了望薛家所在,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不知屠金想到了什么,他又要去到哪里,那封书信到底是谁人所留,书信中的家中有变又是什么意思,屠金感受不到体内毒质的侵蚀便没有后患吗,屠金能不能痊愈,欧阳文弼等人会不会善罢甘休,袁文通能否摆脱青龙帮的控制,薛季宣能否顺利辞官归田,薛楤心中到底怎么想,她对屠金又有怎样的情愫,屠金能否安全离开湖州,离开湖州后又有什么样的际遇等诸般事宜,请待下卷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