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上) 见玉石痛心思过往 (第2/2页)
思来想去,屠金的头脑中也是理不出个头绪来,小林子不会骗自己,薛伯父也没有必要假作谎言,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薛季宣将这两方玉石的来龙去脉讲了个透彻,说到动情处也是唏嘘不止,而后便问屠金道:“贤侄,棥儿她娘儿俩可好?你……”
“薛伯父,我真的不认识您女儿。这块玉石是我一个要好的朋友给我的。”
“那……你那朋友在什么地方?”薛季宣一听屠金这话,心中根本没想到屠金用别人所给的玉玦来作定情信物这一节上,而是关心自己妻女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兴许……死了。”屠金一想到小林子音信全无,自己遍寻无果,而且时隔一年有余,料得他已是遭遇了不幸。
薛季宣一听屠金这话,就如同烈日的暴晒之下被猛的泼了一瓢冷水,再见到棥儿玉玦时燃起的希望之火顿时便烟消云散,一下子惊得愣愣的盯着桌面上的两块玉玦发呆。
或是屠金是见得薛季宣一下子便似老了许多,故而心生怜悯,抑或是聊以安慰自己因小林子已不在人世而伤感的心,叹了口气道:“其实小林子与楤姑娘长得好几分相似。”
这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薛季宣一厅的屠金这么说起,顿时想起一种可能来,连忙问道:“贤侄,你可记得你那好友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若胎记啊、痣斑啊什么的。”
屠金虽是不知道薛季宣这般问是什么缘由,但也是陡时记起小林子的音容笑貌来,那甜甜的笑容此时想来,竟如薛楤一般妩媚多情。一想到此节,屠金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小林子该不会是女儿身吧?屠金此时已是失了神,根本没理会薛季宣问了他什么,顾自在回忆小林子的过往。可着一回忆不要紧,要紧的是屠金照个小林子兴许是个女子的想法去回想,结果让他很是经受不住。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言谈举止,记忆中的小林子无处不散发出女子气息,而且小林子一直就是一副娘娘腔,还被罗旋等人取笑过,接着屠金又想起当初的江陵渡之行,若小林子真是女儿身的话,这一切太正常不过了,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想着,屠金竟越发的怀疑小林子的身份了,难道小林子真的是女儿身?难道他就是薛季宣的女儿?而且叶林这个名字与薛棥这个名字之间更是有无数多的遐想!屠金顾自沉思着,脸色阴晴不定,转变甚速。薛季宣问了屠金话后便一直盯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将屠金脸上的变化均是看了个仔细。他虽不知屠金心中想到了什么,但若是没有异常,屠金的脸色也不会这般变幻无常。
“贤侄。贤侄?”薛季宣连叫了两声,屠金才从思绪中醒转来,抬头一看,顿时也是想起了薛季宣的问话。屠金一时间也是没记起小林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记号,因为他们二人平日里虽是走得颇近,关系亦如亲生兄弟一般,但始终没有任何亲密的接触,最多也是嬉耍打闹,屠金能见得的与旁人所能见得的并无二致,只是那张与薛楤颇为相似的脸蛋和那双赖以生存的巧手而已。
“她的鼻子左侧是不是有一颗米粒儿大小的黑痣?”
“……”
“她的右边眉毛中间是不是有一道疤痕?”
“……”
“她的后颈有没有两颗黑痣,大的如黄豆,小的似麦粒?”
“嗯,好像……有!”薛季宣终于说到了小林子后颈上的两颗痣,屠金还曾为此和小林子开过玩笑,此时一经薛季宣说来,一下子便记了起来。
“她的右臂上是不是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应该有一寸长短,是被火燎伤的。”薛季宣听得屠金肯定了薛棥脖颈上的两颗黑痣,而后又是说了一个记号,那是薛棥小时候顽皮不小心被燎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