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下) 阴差阳错命陨黄泉 (第1/2页)
当然,薛楤正值情窦初开的年龄,男女间的相互吸引那是在所难免,特别是像她这样整天游荡在外,不似其他女子那般深闺紧锁,更是容易被外界所侵扰。就如同当婚男子见着妙龄女子一般,怎会不对异性多看两眼,况且屠金本就长得高大,比江南人士均是高处一头,即便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成为一个显眼的目标,故而薛楤对屠金的映像也不是初次见面这么简单,早在当日自屠金身边经过时便已是留意到了。
然而,薛楤尽管生性大方、豪放,但毕竟是个女子,还不至大胆到败坏纲常的地步。她对屠金的看法也仅止于好奇,并无多余之情,说起来,她与徐谦之间,虽不是两小无猜之情,但亦有青梅竹马之谊。加之二人情趣相投,更是被两家长者看在眼中,待到薛季宣常州赴任之后,恐是要定下百年之约了。
听得薛楤撒娇之言,徐谦连忙致歉告罪,屠金更是乐得在一旁呵呵直笑。此时月影婆娑,凉风习习,岸边柳树摇曳轻舞,三人便在岸边行了起来,说些奇闻趣事,好不自在。只因方才之事,薛楤更是上前几步,追到屠金身边与之并行,问长问短,将徐谦落在后面,无奈却开心的浅笑着。然而此时的屠金虽是与薛楤和徐谦说着话,但目光却时不时瞄向暗处的密林,也不知齐双等人何时下手。
三人又是绕着岸边走了一段,蛐蛐的叫声更加大了,圆月更是挂了中天,薛楤则又落在后面去,与徐谦一道说着音律相关的事情。屠金竟是没能听懂半句,一时间也插不上嘴,一个人领头走在前面,时不时还要停下脚步等二人靠近。如此沉郁的氛围,屠金心中暗自叫骂,齐双等人怎么还不动手,过不得多久薛楤便得回去了。
正在屠金焦急的时候,他突然听得一丝细微的响动,凭借多年来的经验,屠金知道有人在侧,心中暗喜,他们终是来了。屠金也不往暗处看去,只假装不知道,停下脚步转身唤薛楤与徐谦跟上。
薛楤与徐谦听得屠金呼唤,也是紧了几步跟上来,还不待徐谦将歉意的话说出来,自密林中走出三人,拦在当前。薛楤被这突然出现的三人吓得惊呼一声,怀中的爱琴也是随之落地,屠金见状,当下便是大喝一声:“什么人?”
可是当屠金望向拦在自己面前的那三人时,却是在脑中浮上了疑惑,瞧这三人的身形,却不似自己带来的一干人等。而且这三人均是黑纱蒙面,三双眼睛里闪着野兽的特有的光芒,那是杀气,断不是薛季宣派来保护薛楤的人。再仔细端瞧,那三人一身夜行衣,手中均是抱有兵刃,也不是一般路过的江湖人士,难道他们便是……屠金看到这里,突然想起袁文通的话来,难道他们便是袁文通所说的那帮身份不明的武林人士?
一想到这里,屠金心中一下子便乱了,自己等人当初想来想去,只想到了薛季宣派来保护薛楤之人,竟是将这帮人给忽略了。现在怎么办?抛下薛楤与徐谦?不行!一则不义,二则不甘,三则不能。怎么能让这帮家伙渔利?屠金这般想着,手不禁探向怀里,那里揣着在山庙里获得的小鱼肠“别针剑”。在屠金伤愈之后,屠金想起当日之战,初时并未发现那人手中有兵刃,可后来却莫名其妙多了一把近两尺的小鱼肠,那么这别针剑定有蹊跷。果不然,在屠金的把玩观望之后,发现这别针剑果有机关,竟是一把可以折叠伸缩成五寸长短的匕首,故而便将其收入怀中,以为己用。
“小子,别自寻死路!”对面三人发现屠金的动作,其中一人轻蔑的对屠金说道:“识相的乖乖滚开,若不然……哼哼,别怪我等手下不留情。”
这时的薛楤已是吓得不轻,早已是花容失色,不禁紧紧的藏在徐谦身后,以求庇佑。但徐谦乃一介文弱书生,见得如此情形,已是吓得手足无措,虽有护花之心却无护花之能,只能是将一干希望都寄托在屠金身上。屠金此时已是打定主意要护住二人,手中握起小鱼肠,后退一步,与薛楤二人紧紧相依,打算多少拖延点时间等待齐双等人的到来。
一念至此,屠金便目光炯炯的望向对面三人,正色道:“不知各位如何称呼,拦住我等去路又是为何?”
这时,方才说话那人又是冷笑几声,阴恻恻的说道:“姓屠的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若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若不然,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屠金听得那人叫出自己的姓名,心中也是一凛,果如袁文通所言,自己一行人早被人盯上了。他们直到此时才现身动手,定是想坐收这渔翁之利,哼,想得也太容易了。屠金心中这么想着,嘴里也没有停下,微怒地说道:“不劳阁下操心,今日这趟浑水我是淌定了。有胆的就化出道道来,咱们拳脚之下见真章。”
其实屠金此时心中也是有些忐忑,毕竟这是生死之争,也不知那三人功夫如何,但他向来便是受不得半点气。那人这般侮辱于他,他又怎能忍得住,就算当初在万丈瀑的时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尚要与秋无月争些嘴上便宜,何况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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