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下) 志趣独清落尘为泥 (第2/2页)
屠金听了齐双的话,心中也是有好些疑问不解,于是便引了齐双来得茶棚,在老者对面坐下。这时茶棚老板见得来了客人,也不用招呼,顾自去准备茶水端上来。那老者像是在屠金和齐双二人坐下之后才发现二人一般,抬起埋着喝茶的头来,望了望二人一眼,而后笑着问道:“你们来了?”
屠、齐二人听得老者这么问,而且口气中好似与二人很熟一般,均是不解,但再多的不解二人在先前已经向过了。故而此时齐双也没多想,开门见山的问道:“前辈,我们好似不曾见过吧?”
那老者笑了笑道:“之前不是见过了?”
屠金和齐双一听,差点没将喝在嘴里的茶吐出来。“那你好似与我们很熟一般?”齐双抹掉流在胡子上的茶水,放下茶盏问道。
“熟与不熟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们可以赘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我为何又不能与二位相熟在先呢?”
老者的话,齐双听不明白,屠金虽也是听得不一知半解,但他却是明白老者话中之意。不禁问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那老者见得屠金避此不提,绕开话题,更是哈哈大笑道:“老夫一不窃玉偷香,二不装聋作哑,更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并不怕人拧耳朵,你说我姓甚名谁?”
听得老者语无伦次的话,齐双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不但一句话都插不上,而且根本就不明白老者在说些什么,只能将目光转向屠金。此时的屠金被老者说得无地自容了,难道自己昨夜的一举一动都在老者的掌握之中?想到这里,屠金不禁用惶恐的眼神看了看那老者,但见那老者依旧是一脸的微笑,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时,屠金突然想到昨夜耳根发凉的事情,不禁问老者道:“昨夜是你?”
老者听得屠金问话,也没回答,故作莫名其妙的摸了摸了耳根,煞有介事的喃喃道:“没有下雨啊,怎么凉飕飕的?”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齐双此时唯一的感觉便是这老者是个疯癫,屠金却不这么认为,原来昨夜确实是有人在捉弄自己,而且此人近在眼前。但是屠金并没有发怒,他知道这老者定是武功卓绝之辈,手段高明得在自己几千几万倍之上,难怪昨夜感觉不到有任何蹊跷,原来竟是个高手!想到这里,屠金不禁又仔细打量了老者一番: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双手颇长,双腿却短,一身粗布衣服略带泛白,腰间一杆五尺来长的烟枪,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怪怪的感觉,屠金也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滋味。
“前辈误会了!只是晚辈初到湖州,在城中转悠着便迷失了方向,又不便上前询问,故此这才尾随其后,寻众家兄弟而去,并未起什么心思。”屠金当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思,只能是九分真切一分虚假的掩饰过去。
正在此时,屠金等人突然听得远处的小亭内传来一阵叫好之声,其后更是暴起激烈的掌声。屠金和齐双不禁又将目光转向了小亭处,人群中走出两个人来,细看之下竟是姜夔与叶适二人。
“败了?”齐双望着渐渐走近,并从茶棚前经过的姜夔和叶适二人,心中不免有些惋惜的喃喃了一句。
“败不了!”这时,坐在屠、齐二人对面老者喝了一口茶,未卜先知或是胸有成竹一般的说了一句。
“尧章,你怎么……”叶适跟在姜夔后面,不解的问姜夔。
叶适的话还没说完,姜夔便停步转身,望着叶适问道:“正则兄,你不会是也想劝我吧?”
“哪里。我只是觉得你方才啊一蹴而就的傲来山水真是绝了!虽是寥寥数笔,但尽显这里山水隐现的美景,特别是那一鹰一雀,真是神了。不过,你这样是不是太……太不近人情了?”叶适也是停了下来,尴尬中略带几分忧虑的说道。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道不同,不与为谋。正则兄也该清醒一些才对。”姜夔说完,转身便走。叶适愣了一下,也是随后跟了上去,只留远处小亭外的人群,还有些说不清心思的目光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年少轻狂。目中无人!总有后悔的一遭。”茶棚里的老者顾自喝着茶,冷不丁的又是冒出一句,却让屠金浮想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