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下） 得军令两仇人比肩 (第1/2页)

罗旋的话还没说完，便见房门被人推开，灌进来一阵寒风。众人均是惊心回望，却是一熟人，刚想唤他坐下喝几杯，但那人却说上头下了命令，让全军戒严，好似有大的行动。众人一听，均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猜想应该是与屠金带回来的密函有关。一想到有仗要打，众人激扬的兴致一下子便没了，只换来不住的猜疑和忧心。屠金是没上过战场，但这傀儡营中好些人均是有两军对垒、上阵厮杀的经历，故而一席酒菜很快便凉了下去，原本一席接风宴，搞得像是饯行酒一般冷落。
　　
　　当屠金等人走出伙食房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了，寒风一吹，众人禁不住拢了拢衣衫。为了不被巡逻的士兵瞧出破绽来，众人分了几个方向各自散去，屠金与齐双一道绕了个圈子才敢朝着营房走去。齐双一路上向屠金打听那密函的消息，屠金也是挑三拣四的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瞧齐双那神色，倒像是有几分畏战了。
　　
　　别过齐双，屠金也刚进了营房，便听得有人传唤，说是程广要见。于是屠金便随了那人来得傀儡营大帐，在远处便见得大帐内灯火通明，料得是有要事商议。待屠金进得大帐，一见之下，果然不假，不但傀儡营的一干头领都在，就连赵良臣也在。
　　
　　屠金进账行礼，而后便被安排着坐在了末席，赵良臣和程广则是坐在堂首，其他一众头领分两排坐定。“深夜找你来是想听听颍州城的情况。”屠金刚坐下，程广便开门见山的说了。屠金也没多说废话，将自己如何进得颍州城，如何夜探知州府，如何盗得密函以及如何取得疾行令，以及在颍州城内听说的，但凡与金军有所关联的事情统统都说了，只是省去了他去满庭芳的事情。
　　
　　其实，若在平日，或者是换作比屠金更强一些的人刺探得情报，除非是紧急军报，一般上面断不会连夜召见的。但这次屠金所拿回来的密函也好、腰牌也罢，以及现在屠金口中的蛛丝马迹，均是太过于重要，但是获取的手段也太过于轻易了，故而钟岳在见过密函之后，这才遣赵良臣来探个仔细，而后才向上面禀告军情。当然，钟岳做出这一决定，多少有些程广的因素在内，因为照程广所言：屠金身手不佳，而且出行前更是立了军令状，凭什么能取得如此重要的东西，怕这些物件是屠金伪造出来的。
　　
　　钟岳呢，作为一个主帅，他也有自己的看法。这密函可以伪造、朱印可以伪造，但那疾行令牌却是不可能伪造的。屠金这人钟岳也是见过，虽是有些天分，但就连司马南等人都失手了，他一个无名小子却是能取得这样的情报，钟岳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生疑的。
　　
　　听完屠金的话，程广和赵良臣均是陷入了沉思，将屠金所说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连贯起来想，确实是合情合理的，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不是说天衣无缝就没有破绽，就天衣无缝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怀疑的破绽！
　　
　　赵良臣在思虑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望了望屠金，道：“你可看过密函？”
　　
　　屠金望了望赵良臣，也不知道他这么问的意图是什么，想了想，照实说道：“看过。”
　　
　　“依你看来，金军哗变之事是真是假？”赵良臣紧追不舍的问道。
　　
　　“我……”屠金望了望赵良臣，他不知道赵良臣怎么会问自己这等问题，所以一下子便卡住了。不过，屠金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尽管他不明白赵良臣这么问是出于什么意图，但赵良臣既然这么问了，心中定是想知道屠金的答案的。于是，屠金在酝酿了一下之后道：“依我看来，哗变之事尚有可能。一则金军身居苦寒，既然王武正能以庄稼年年歉收来拒缴军粮，密函中所提到因军粮不足而哗变之事恐有发生；二则在颍州周边，不少响马与官府最对，子母山幽泉寨一伙人便是其一，就说春夏之交的金军存储阿苏的粮仓被烧、阿苏守将宋栾被刺、以及蔡州完颜玄虎符丢失诸事，均是他们所为，而且这些事与密函上所说的久战无功、耗资耗力等款密切相关；三则是军中无戏言，且他们也根本料不到此函会被劫走，而此函原本是送予蔡州守将徒单的，徒单因向颍州知州催粮这才借此函到达一个威慑的作用，犯不着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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