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下) 沦落人终得出城门 (第2/2页)
一想到屠三爷,屠金又是忆起了先前与伊虎剑拔弩张的焦一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底细,竟然敢公然与伊虎作对,若自己有一天也能随性而为,那该多好。屠金想着,不知觉便来到了涯山书院,刚进院门便听得院内一阵喧哗,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问得全中道不住的咳嗽之声。紧了几步,便赶了进去。
屠金一进得书院,便见得昨夜全中道歇息的厢房外站了好些人,看装束是些有钱的公子哥,正围在全中道前面指指点点,其状很是愤慨。而全中道则是堵在门口,双手扶着门楹,好像是不让众人进屋一般,他也是激动异常,却是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的咳嗽着。屠金见状,连忙唤了全中道一声便赶过去问个仔细。
那围着全中道的一众公子哥见得屠金进来,又与这全中道相识,立刻便将矛头转向了屠金,怒问屠金怎么可以将死人停放在这涯山书院,岂不是糟践了这清雅之地。屠金虽是性子急,自己更是替全中道受了不白之冤,但毕竟全中道理屈,现而今全中道与自己又有兄弟之义,没能发作。
屠金向众人告罪了几句,又说即刻便带着死尸离开,那一干人等这才稍稍住了口舌。屠金见得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和下来,立即扶着全中道进了屋,关上房门,也不急问起因何缘故被那帮公子哥找上门来,径直便将自己寻着伊虎并取得腰牌之事说了。全中道在歇了一会儿之后也是缓过气来,要了腰牌一看,苍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一些安慰。
屠金虽是怀疑伊虎这腰牌的效用,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这腰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而全中道毕竟是在金军营中待过的人,知道金军中武将的地位远比南朝要高得多,而伊虎这块腰牌又是军营中特有的“疾行令”,故而才放下心来。说到这“疾行令”就不得不说说金国与南宋之间武将的差异。
在金国是以武为尊,将帅同人,将能私兵,已能发令;而南宋朝廷则是将帅分离,将次之于帅,将为武官,而帅则为文臣,故而在南朝,将便不能私兵,也不能发令,只能是执行而已,这也是为何王武正要给伊虎面子的原因。若是在南朝,别说是伊虎寻王武正议事,就算是徒单这样的领军大将亲自前来,王武正作为一个知州,完全可以将他置之不理。而这金军中的“疾行令”犹如南朝的“虎牙令”,虽不发自当朝皇帝,却也是发自金朝最高的军事置署,持令者可以于无数关卡中畅通无阻,是对一个武将奖赏军功的殊荣标志,当然这也分好些个等级,在此不细表。
单说全中道见了疾行令,又遇得门外一众富家子弟的滋扰,立时便下了决心出城。屠金听得全中道说起这腰牌的事情,心中更是兴奋异常,也没考虑周详。对全中道说去准备些干粮,再买匹马来套车,而后便出去了。屠金出了书院,径直回了客栈,这次留意了一下,这客栈也无什么特别的名号,摇头笑笑,没多在意。屠金一边招呼店小二去马市买匹好马回来,一边向店里招呼准备些干粮,一边上楼进得客房,收拾一干细软,将密函贴身藏妥,这才转身下得楼来退房。
屠金下得楼来,掌柜的也是将满满的两大包袱干粮及几坛烧酒准备妥当,屠金付过帐,便径直转到了涯山书院。那一干公子哥还站在厢房前,好似不亲眼见得屠金与全中道离开便不罢休一般。
屠金也没多理会,进了屋去与全中道说了几句,便在全中道的帮助下将全中道妻女的尸身背到马车上,这时店小二恰好赶着马过来。店小二帮着屠金套上马车,全中道与其妻女坐在车内,屠金则是戴了斗笠,坐在车前,一声鞭响,朝着城门口便驶了去。
来得城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尽管此时驻守各城门的已是清一色换成了官兵,但在“疾行令牌”面前,就算屠金的面目被揭穿,在没有皇命或是军令下来之前,官兵们还是只能乖乖的将拒鹿马移开,放屠金和全中道出城。
屠金和全中道就这么轻易的出了城门,难道王武正没有一点消息?和全中道苦大仇深的王武正甘心就这样放虎归山?屠金和王武正在出城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情?二人能不能渡过难关?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