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上) 风雪夜感恩结金兰 (第1/2页)
上回讲到屠金与屠三爷等人在满庭芳商议出城之事,事情未果却是遇着一奇怪女子,撩得屠金心中痒痒不安。回到客栈之后,屠金却又得知全中道的事情,在几分愧疚和几分怜惜之下,屠金前往崖山书院探望全中道。在将病入膏肓一般的全中道安顿好之后,屠金不忍瞧见这人间惨剧,来得庭院内独自愁绪满腔。
大雪慢慢的淹没了屠金的脚背,屠金也是浑然不觉,直到听得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声,才将已然入定一般的屠金惊醒。
屠金听得全中道的咳嗽,又是闻得全中道虚弱的声音在唤自己的老仆,可怜的全中道竟还不知道自己的老仆已经离他而去。屠金暗自叹了一口气,抖落身上的积雪,转身进屋去了。
全中道听得开门声响,不禁虚弱的问道:“袁老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屠金走近全中道,见得他脸色苍白,嘴唇绛紫,显是冻得厉害。也不答话,转身又是出得房门,到邻里抱了两床被褥给全中道盖上,又替全中道给压得实了,这才坐到一旁,望着并排躺在床上的全中道一家三口,依旧是满胸惆怅。
此时,屠金的酒劲已经过去,方才在雪地里已是错过了困头,倒也是精神烁烁,只是眼下的情形让他颇为抑郁。全中道在问过了一声之后,也没有再问,兴许是喝了几口热汤,又盖了厚厚的棉被,受用得多,竟又是迷迷糊糊的睡了去。
屠金望着全中道憔悴的面容,听着他越见平稳的呼吸,心中也是稍稍的安慰了一些。全中道有全中道的悲苦,屠金却也有自己的苦楚,眼看着时间刷刷的便过去了,自己却始终找不到出城的路子。若再待上几日,等到淮河一结冰,到时候就算有船工愿意渡自己过河,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今日听屠三爷说起,州府衙门似乎又有新的动作,不但城防加派了人手,更是自下蔡调来得力之人,追杀州府失窃之事。
屠金虽然不知道自下蔡而来的那些人是什么样的角色,但可以想象得到,那些人定是比一般的衙差捕快要强上好些。而且屠三爷还说,下蔡到颍州知府衙门,也不过是百十里的路程,虽然风雪连天,但最迟三日也就能到,到时候真的给瞧出什么破绽来,那当如何是好?现在的颍州城就已如铁桶一般,若再来些精干之人,看来自己到时候是插翅也难飞出去的,一定得在那帮人到来之前出城才好。
可是,当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到出城这个点上的时候,屠金便无计可施了。就算那知府王大人不知道自己便是那盗取密函之人,可自己一个寻常百姓,怎样才能得到他的通关文书呢?若自己有个什么身份,或许会好一些。一想到这里,屠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将目光转向全中道,兴许他能帮上自己些什么。
可是当屠金的目光在全中道的脸上描过时,他的心一下子又寒了。他起初还是一个堂堂的朝廷命官,尚且被治成这般模样,就别说现在已是平民百姓一个,不,应该说是一个开罪了知府大人的平民百姓,能有什么作为?保不齐,自己一说出全中道的名字,不但不会得到通关文书,指不定还会遭到莫须有的牵连。屠金在灯前若有若无、或喜或忧、脸色阴晴不定的想着一干事情,竟完全没注意到全中道何时醒了过来。
“你……你是谁?”全中道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了屠金的思绪。
屠金扭过头去望了全中道一眼,在睡了一觉之后,他的气色也有些好转。不禁在嘴角浮上一丝浅笑,却是问了句废话道:“全大人醒了?”
在问出这句话之后,屠金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情,若是全中道没醒着,会睁着眼睛向自己问话吗?可是全中道此时也没留意这些,他那对小眼珠在深陷的眼眶中转了转,竟好似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了一般,问道:“这是哪儿?袁老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