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下) 感隆恩店小二施计 (第1/2页)
说完屠金径直走出大堂,启了大门,迅速的迈进黑暗中。当屠金虚掩上屠三爷的院门时,警惕的四下望了一遍,而后这才寻着路望客栈而去。因为屠金还记得屠三爷曾给他说过,屠三爷说他家住在东门上,而屠金知道自己所在的客栈是在北门上,故而此时才估摸着,小心翼翼的往回赶,并不住的期盼着那店小二尚未睡着才好。
一路上,屠金小心的避过了好几路巡逻的人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客栈的所在,按照事先与店小二商议好的暗号进了客栈。屠金刚进得自己的客房,店小二又是送来一盒酒菜与一壶热水,真是感动得屠金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自怀里掏出身上为数不多的一锭碎银子塞到店小二手中,并要他保守秘密。店小二只有看过,尚未摸过银子,却是识得,那种温热中略带薄寒的感觉让他差点给屠金当场跪下。
望着店小二魂不守舍,连道谢都忘了说便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屠金感到很满足。从没这样满足过!吃过酒菜,温热了脚,屠金坐在床沿上看着浮肿的脚踝,想起军营里的医官。心下一恨,用手握住脚掌使劲一拧,差点疼得他叫出声来,但错伤已经被他给治好了。
在自治好了扭伤之后,正当屠金准备掏出怀中的密函看个究竟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吓得屠金赶紧将密函又送入怀中。左右却寻不着趁手的物件,口中应门道:“是谁?”
“是我,客官。店小二!”
门外传来店小二熟悉的声音,但是听在屠金耳朵里却滋生了无限的想法。自己没有唤他,而且也已打赏过了,他为什么还在门外?难道是官差在黑暗中已经看清了自己的面容,此时已找上头来,假意要店小二唤门,要将自己出奇不意的抓住?又或是店小二嫌自己打赏得少了?也不会呀,别看那小小的一锭碎银,那可是自己攒了两个月才得来的。屠金左思右想却想不明白店小二此时来为的是何事,于是张口便道:“有何事?我要睡下了,不紧要的话就明日再说。”
屠金只听得门外的店小二低声应了一句,随后屠金竖起来的耳朵里传来店小二一个人下楼梯的声音,他到底为的是何事?屠金摇摇头,想不明白,但屠金却丝毫不敢放松。从床上起来,闩上房门,并将洗漱架子移到门边抵住。而后又将窗户都闩得死死的,随便找了些轻易便可以发出响动的物件放在可以进得屋内的地方,最后才重新坐到床上掏出密函来看。
所幸密函上所写的均是汉字,并不像屠金想象的那样是什么女真文。但是屠金刚因能看懂密函松下一口气,却又是被密函上所写的内容惊得不行,天下间竟还有这等事情?!屠金看完密函,又惊又怒,他断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以信函上的内容来看,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好些年,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屠金看完密函,心中虽怒,但还是强忍着将此密函撕毁的冲动,重新将密函送入信封内,心中定下决意:明日启程,回军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屠金就那么和衣睡去,待到醒来时却发现外面天光未亮。屠金心中一惊,自己这一觉竟睡过了整个白日?屠金一骨碌翻起身,放眼看去,自己安放的诸般物件尚在,只是桌上的油灯里已是快没油了,或闪或闪的像要随时灭掉一般。正在这时,屠金突然听得近处的街面上传来一阵更鼓之声,数一数,未时?
屠金心中一紧,走到桌前,身手往桌上的盆里一试,水尚有余温,原来是自己不曾睡熟,中途惊醒而已。在知晓了具体时辰之后,屠金的心中稍宽了一些,重新躺倒床上,直到耳朵里传来一阵敲门声,这才醒来。
原来是店小二给屠金送热水来了。屠金起身挪开自己摆设的一干物件,刚开门便见得店小二笑得犹如捡到个大元宝似的,一手拧着热水,一手还端着好些酒菜,冲着屠金道:“屠官人,小弟给您送酒菜来了。”
说完,店小二也不待屠金吩咐便绕过站在门边的屠金,将酒菜放在桌上,换去昨夜的杯盘,而后又给屠金换上热水,嘴里喃喃道:“屠官人,您先吃着。我再去给你沏壶好茶来!”说着店小二便心急火燎的便要离开,临到房门口时又扭头过来道:“屠官人,小的已经将酒给您烫好了,您赶紧喝。”
屠金初醒,在店小二绕开他进门的时候还未反应过来,在店小二身后木愣愣的又坐在了床边,直到店小二将房门关上时,这才反应过来。屠金望了望冒着热气的酒菜,又望了望也是冒着热气的一盆热水,终是从那阵朦胧中醒转。梳洗一番之后便坐在桌边吃喝起来,虽然他不曾记得自己点过什么酒菜,但屠金还是能付得起这样一顿酒菜钱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店小二也忒机灵了,此时送来的酒菜均是屠金平日里爱吃的,故而,尽管是刚起床,屠金还是吃得很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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