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下) 立心志屠新兵忍辱 (第1/2页)
话说钟岳前日得到马白石的传信,当即在马白石离去之后便派人去了颍州打探消息,此时正在与居永亮一道在帐中吃过午饭,还在商议着什么,但见周书兴冲冲的自外里进来,连忙招呼过来。
周书见得钟岳,寒暄了几句,而后便禀告了些营中的事情,而后便欲离开。钟岳见得周书急忙忙而来,又急匆匆要去,不禁问是何故。周书也是推诿不下,更何况自己跟着钟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于是便将自己与赵良臣打赌之事说了,听得钟岳也是吃了一惊。
那日屠金与周书在教场上比试,钟岳也是亲眼见得的,虽说那小子比起其他军士来是稍微强了那么一些,但绝不是周书的对手。然而钟岳却没听到周书说起屠金在教场上使枪的情节,故此才迷惑不解,为何赵良臣就这么看重屠金那小子,难道那小子的资质真的那么好?赵良臣的脾性和身手钟岳是在了解不过了,可以说在这建安军中,赵良臣可以算是最能打的一个,而且心智颇高。若当初选四大统领的时候,赵良臣的资格有限,恐这建安的统领一职就不会落在自己头上了。
想到这里,钟岳忍不住问道:“良臣真的这么看好那小子?”
周书听了,也是颇有几分负气道:“哼,他哪是看得起那小子,而是看不起我!”
钟岳听得周书这话,心中也是好气,周书与赵良臣两个虽说已是生死之交,但就拳脚上各不相服,其实准确的说是周书不服气,赵良臣的勇猛那可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于是便笑着道:“我说你们两个啊,都这么多年兄弟了,还这般负气作甚?”
周书听得钟岳这般说了,更是气鼓鼓的说道:“哼,兄弟?他巴不得我无时不出丑。”说完便对钟岳说他要好生习武去了,到时候不但要打得屠金满地找牙,还要向赵良臣宣战。
钟岳望着周书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又望了望站在一旁不曾言语的居永亮,二人又商议起此次打探金军消息的事情来,不过他的心中却已是将这次三个月后的比试记住了。
屠金当夜便将日里的一些事情向刘方说了,刘方也得到了赵良臣派人送去的口信,也没多为难屠金,更是言不由衷的让屠金小心为是,屠金也只是点头应下来。
一宿无梦,次日清晨屠金便起来,也不去前锋营找看守,径直来得威武堂,却见得赵良臣不在,于是便来得壁画前观赏起来。其实对书画来说,屠金并不在行,只是觉得这两只大虫画得很是逼真,就连虎须都画得很分明,数一数竟也能得出几条来,心中更是感叹作这画的人实在了得。
粗看这两只大虫,其状酷似一攻一守。只见攻的张牙舞爪,前扑后蹲,鞭尾有力,连攻带守;守的则是严谨凝神,双目紧逼,前蹲后曲,作势反扑。细看下来,却发现其实在这攻守之间也颇有几分微妙,攻的在一扑不就之下可以立时转守,守的更可以在全神贯注之下转守为攻,一时还真分不出个胜负输赢。而且但就画面上来说,攻守之势是越看越不分明,越看越觉得什么都有可能,仿佛那严谨凝神之虎才是真正的攻方,而那张牙舞爪之虎才是守方。
屠金越看越觉得这图画太玄妙,图中有太多的玄机,不禁“啧啧”两声,恰好被刚进来的赵良臣听见。赵良臣不禁笑道:“你可看出什么了?”
屠金猛地听闻赵良臣的声音,连忙回头一看,脸上浮起尴尬,禁不住要单膝跪地行礼。虽然屠金很不习惯这样的做法,但是毕竟这又不是真正的下跪,只是一个礼节而已。赵良臣摆手作罢,屠金也乐得顺水推舟,一下子也就站了起来,退到一边站定之后道:“没看明白。”
赵良臣冲着屠金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壁画前,兀自望了一会儿之后,转过身来找了个椅凳坐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屠金说话一般,道:“自古兵法有云:大凡将以五才为体,五谨为用。五才者是为智、信、仁、勇、严;五谨者是为理、备、果、诫、约。这二虎相争也不啻于两将对阵,手足鞭尾牙就如同麾下兵丁,虽畜生与人不同,但大致道理还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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