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下) 右虎翼愤欺辱定志 (第2/2页)
周乾听得周书说起,又是笑着道:“昨日叔叔不是将那小子打败了么,赵统领怎么……”
周乾的话还没说完,周书便打断他道:“哼,一说到那小子我就心烦,他娘的。”
这下周乾接不过话去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此时周书口中“小子”指的是屠金还是赵良臣,故而只得干笑了几声,不做言语。
周书说完,也是又灌了几口酒,心中琢磨这事难道真的要与赵良臣较真儿?如是自己胜了,别人会说以前辈欺负后生,并不稀奇。若要是……不,不会。自己怎么会输给一个辎重营的小子?可是万一呢,万一自己要是真的输了,自己这一张脸该往哪儿放?要不……干脆和那小子说一句,这赌不打了?可是自己这么一说,那小子定会说自己怕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娘的!”周书恨恨的骂了一句。
见得周书这般表情,周乾也是在一旁想了一会儿,安慰道:“叔,依我看,屠金那小子定不是你的对手,何必这么烦恼?”
周书听了周乾的话,也是不答,心想你哪能明白我在想什么啊。自周乾手中夺了酒壶,却是空荡荡的,内里只滴出几滴来,周书不禁对周乾道:“给我取些酒来。”
周乾一听,脸上泛上难色,赔笑道:“叔啊,这一壶您已经喝完了,就别再喝了。若要是被别人撞见,报到统制那儿去也不好。您老若是喝得厉害,我给你取些军水来可好?”
周书一听,狠狠的瞪着周乾,那军水是什么玩意儿他是清楚得很,不是加了盐的清水便是和着一些花花草草煮的汤水。那是人喝的东西?可是军中已有禁令,夏日酷暑时,为将者一日两壶酒,兵丁半壶,还是酌情调济,不得越情,特殊日子除外。冬日的时候会多一些,但此时又不是冬日,而且今晨已喝过一壶了,此时喝完这一壶便喝完了今天的配给。倒也不是拿不到,而是会有记录,上头不查也就罢了,若上头哪日心血来潮,到时候被查到那就不好交差了。
虽是大热天的,周书还是瞪得周乾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禁不住后退了几步。周书终是收回他那要吃人的目光,愤愤的骂了声,埋着头不说话。正在周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帐外进来一个护卫,径直走到周书身旁,耳语了一阵,周书听得更是生气,涨得满脸通红。
原来刚才进来这一护卫是周书安排下去打探赵良臣与屠金二人的消息的,此时回报说屠金已与赵良臣见面,两人说了些什么却是没有听见。周书听得那护卫如此一说,心中也是大骂赵良臣龟孙小子,还真当自己打不过那小子。
气归气,周书还是知道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此时解除赌约,无异于说自己怕了屠金那小子,更是向赵良臣俯首认输,可是若真待到三个月之后,那时候屠金那小子又会是怎么个样子?想当年自己拜师学艺,也不过是半载之间,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子变成一个开碑断石的江湖好手。
想着,周书不禁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转瞬便被他一个坚定的念头给冲淡——定不能让赵良臣给看扁了!
不知周书听得两个手下的回报有何打算,也不知赵良臣让屠金再去找他又是何故,因为何事,屠金折枪之事又当作如何解决,屠金在与赵良臣的隔日之会上又会惹出什么纰漏,赵良臣对自己定下的赌约可有十全的把握,他的初衷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