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复仇 第一章 下山 (第2/2页)

“我下山去了，过两天回来看你。”青年突然顿住脚步，看似随意的说到。
　　
　　“等会儿，给老爹回来！”
　　
　　“还想干嘛？说了今天不打架。”
　　
　　青年回过头看着老头，只见老头不急不忙的走进里屋，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半晌才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漆黑色的木盒。
　　
　　“这是啥？好啊，老头，你还有私藏的宝贝？”
　　
　　“老爹的宝贝多的是，你个兔崽子知道什么？”仍旧是毫不客气的打击。不过老头却缓缓把盒子拿到了青年的眼前。
　　
　　“出去带上它，好歹你也是我焰山子的徒弟，身上没个值钱的玩意儿还不丢死我的人。”
　　
　　这一次，青年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手臂忍不住微微颤动。
　　
　　接过盒子，青年没有急着打开。他知道，一定会是好东西。这个老头虽然口无遮拦，性格散漫。不过对自己就像是亲生儿子一样。有些话，不必说，他懂得。二十年的相处，他最能清楚自己的师傅是什么样。
　　
　　青年没在多说。接过木盒拿在手里。突然对着老头直挺挺的跪下，三个响头过后站起来，迅速转身离去。脚步干脆而坚毅。
　　
　　天儿啊……你果然，还是放不下么……老头注视着青年的背影，一丝酸涩涌上鼻头。
　　
　　这一刻，他就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离家而走。不知道他会面对什么，能不能适应外面的环境。而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怕也只能当事人能体会吧，别人，谁能说的清楚？
　　
　　青年步伐坚毅而干脆，到后来甚至小跑起来。眼睛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断落在奔跑过的泥土里。他不敢回头看，怕师傅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只怕又会骂她没出息吧。可他到底在怕什么？他懂。老头也懂。
　　
　　“老头……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当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死了吧……我这一去，怕是不能再回来了……师傅……对不起……”二十年的回忆像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狠狠扎进青年的心口。只见他奔跑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小路上像是拖拉机走过，带起漫天灰尘，穿过树林，像是大风吹过，带起一片片落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太阳渐渐落下了山头，苍翠的树叶反射着夕阳橘黄色的柔光。青年失神般蹲靠在一棵大叔下，眼角的泪水未干。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打开行李拿出一张照片。双眼盯着照片，目光慢慢聚焦。良久，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一样，目光愈发的坚毅。最后，他收起照片，坚定的朝前走去。
　　
　　天色渐晚，直到最后一丝光亮都被黑暗吞噬。山里的鸟儿停止了嬉闹，黑暗里，不知名的小虫开始了呼唤。老头儿依然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已经黑暗的山谷，像一座雕塑。终于，害羞的月亮露出了半边脸，洒下皎洁的月光。月光毫不吝啬的打在老头干枯的脸庞上，打进老头深皱的眉头和皱纹里，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终于，老头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儿，你好自为之。希望那块玉佩，可以帮到你。老爹我……终究是老了啊……老头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土墙屋。只是背影在月光下更加苍老，更加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