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第2/2页)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杨志不住的大笑,醉倒在地上,竟睡着了。
我真想就在那挖个坑把他埋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醒了,林大哥不见了,武松在呼呼大睡,杨志铁青着脸,披头散发,靠在椅子上,看不清醒没醒。孙二娘搀扶着张青走了。
我也该回家睡觉了。
四
往年的这个时候梁山都要举办比武大会,用吴军师的话说就是,秋高马肥,正好厮杀取乐。他是乐了,因为去厮杀的人不是他,而是他手下的一些玩物,比如我们。
对于这个比赛我是不屑参加的,放眼整个梁山,能和我打的不相上下的也就武松和林大哥,偏偏他们两个又是我最亲近的人,就是想打也下不去手啊。
在梁山上比武可不是一般的切磋啊,那是真玩命。去年一个新入伙的武艺高强的叫张不言,使一对双鞭,舞的虎虎生风,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近不了他的身。晁天王非常赏识他,封他做头领,还想让他担任类似贴身侍卫的职务,他犹豫着说再想想。
比武大会之前,宋大哥曾经找过他,和他喝了一晚上的酒,说的什么没人知道,反正外面都传宋大哥惜才爱才,张不言感动的一塌糊涂,当场跪地不起,誓要一辈子追随宋大哥。宋江忽悠人的本事,我是领教过的,经他那煮不烂烫不透的五寸长舌一调教,母猪都能被他忽悠的会上树了。
我相信张不言是宋大哥的人了,直到那次比武大会。
那天张不言对战孔明,孔明就是一个花架子,宋江调教出来的徒弟,能好到哪去。眼见孔明被张不言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宋江站起来说,既然张壮士这么厉害,想必一打二也不在话下。话音刚落,孔亮起身,加入了战斗。
这两兄弟都是半斤八两,张不言依然能轻松应对。
宋江使了个眼神,吕方郭盛跳入擂台。
吕方郭盛可不是花架子,两杆方天画戟直往张不言命门。
张不言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眼神,手中刀拨开画戟,抽身后退,还未站定,孔亮的钩镰刀已砍向张不言的腿。
张不言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吕方的方天画戟迅速地抹过了他的脖子。
张不言头仰天,一朵血花在空中绽放。
众头领皆禁声。
宋江站起,声音洪亮的说,比武切磋,难免受伤,张壮士太过自负,然这四位头领亦有过错,着免去一月薪奉。厚葬张壮士!
孙新在旁边问我,咱要不过去看看,万一还有救呢?
我说,他必死。
但张不言确实是个执拗的人。
今年不一样,比武大会有了新看头,因为卢俊义来了。
我本来是手痒痒的,但卢俊义当了二把手,我不好直接向他挑战。
我曾私下问他,心里难受不,他惊恐的望着我,说,提辖这是说的什么话?卢某受宋头领恩情,得以逃出生天,诛灭奸夫淫妇,对宋头领之恩此生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万望提辖休要再说此话。
我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宋大哥点名让我对战卢俊义,我只有苦笑。
几回合之后,我一禅杖将卢俊义拍倒在地,卢俊义拱手认输。
燕青将卢俊义扶下。
台下大呼,鲁提辖厉害!鲁提辖果然英勇!
我坦然接受了所有掌声。
五
阮家三兄弟最近不爱说话了,整个梁山泊都轰动了。
流言纷传,有的说他们患上了抑郁症,还是祖传的。有的说他们仨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正郁闷呢。还有的说他们老家死了亲戚,心里悲痛难平,真是扯淡!甚至于一些家族性花柳病的传闻也被推了出来。我很纳闷他们仨为什么还不出来澄清事实,就这么被别人乱猜瞎按地毁清白。
今天初六,阮家三兄弟患病已经快一个月了,一大早的,白胜提着几串老中药直奔阮家去了。在白胜后头,时迁蹦蹦跳跳地来了,怀里搂着一坛酒,也朝阮家方向去了。
不到中午,已经大大小小十几个头领提着东西看望阮家三兄弟了。
今天我也想去凑凑热闹,顺带着看能不能蹭顿饭。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夹杂着一股尿腥气,白胜正撅着屁股在阮家那个熄了很久的炉子上熬中药,为了生炉子弄得满脸黑。时迁捧着一碗酒,脸笑得像花一样:
二哥,您就喝一口吧,我专门去东京汴梁蔡太师那个狗头家偷的,那老小子平日里寻花问柳上百家,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每天都喝两口这个,我特地拿来给您尝尝,包您喝了它身体啥事都没有了,第二天还能再去山下耍两把,来尝尝吧您!小五哥?小七哥?
阮小二皱着眉头看向阮小五,阮小五撇着一张嘴看向阮小七,阮小七一张哭丧脸正拼了命地想摆脱顾大嫂的爪子。
顾大嫂语重心长地对阮小七说,小七啊,你看我给你挑的这几个姑娘不错吧,都恁俊,相中哪个给我说,我帮你说媒,咱都一家人嘛,你说你们仨兄弟干嘛非逮着那一个姑娘不放呢,林子这么大,什么鸟没有啊,你说是吧?
顾大嫂身后三个白净的姑娘正娇羞地看着阮家三兄弟。
王英身上扛着两个花圈正往桌子上摆,他那五短身材也就刚在桌子上露个头。突然脚底一滑,王英扑通摔在了地上,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个挺身跪直了身子,没错是跪直,哀嚎起来:
唉呀,您老人家怎么就走了呢?您真是让我好生心痛啊!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这仨弟弟的,我和他们虽非亲兄弟但胜过亲兄弟啊!
旁人如果没见过这小子的话,估计还真可能以为死了他什么至亲骨肉呢。
我正找地方坐着,这么大排场估计今天一顿白食是免不了了,且先等着。
突然白胜这厮一声大叫,好啦好啦,药熬好啦,谢天谢地,兄弟你们的病有救了。
白胜手慌脚乱地把药倒在碗里,递给阮家三兄弟:这药好着呢,百年老中医,专治抑郁症,得瑟症,强迫症,绝对信得过。
时迁捂着鼻子斜着眼看他,说:你这药咋一股尿骚气?
白胜说:童子尿,辟邪的,不懂了吧。
阮家三兄弟坐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突然外面传来话,宋大哥来了。
三人身子猛地蹬了一下,几乎同时跳起来,直奔门口。
宋江挺着身子笑眯眯地问,怎么,我听说你们最近都抑郁了,要治治啊?
三人答道,没有的事。
宋江往里望了望,既然这么多人在这,小二兄弟你们不请吃个饭啊?正好我肚子也饿了。
阮小二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大声喊道:宋大哥说了,开饭!添酒!
我从床上跳下来,终于等到饭了。
阮家三兄弟共同举起酒杯,阮小二说,今天宋大哥光临我家,真是蓬荜生辉啊,祝宋大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高兴,岁岁平安!
阮小二阮小五附和。
宋江淡定地说,咱都是兄弟,说啥客套话。
三人激动的手都在抖。
我在边上啃着一个猪腿,就着一碗浑酒,突然想起来,去年,还是在这儿,这三人对晁大哥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那时候,晁大哥坐首位,宋江在次席提着酒和大家一起敬晁大哥。
晁大哥去年已经被人在曾头市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