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去往东山的路上 (第2/2页)
我们背朝夕阳,用了半小时,把女生宿舍楼里的所有人都疏散掉后,三科的人绕着楼画了一个怪异的圈儿,大概是在画符摆阵。赵子肖说这是个禁制,此阵人不得入鬼不可出。
而会计带着我们在每层楼都隔十米挂一个铃铛,说是可以监测是否有鬼经过。当我们走出校园时,天已经黑了。
我们在一家宾馆开好的房间作为驻地,老赵归拢了一下今天获得的线索,基本确定了,鬼压床的罪魁就是笔仙。话音刚落,会计就道:“老赵,今天那丫头不是说了吗,最后把笔仙请走了。”
老赵道:“笔仙请来的都是野鬼,且不说他们有没有信用,根据描述来看那也是只怨气大的鬼,出这种事很正常。”最后敲定明天的计划,大部分人去女生宿舍驱鬼。
毕竟只能确定那只笔仙在宿舍楼内,不能确定具体在哪一层哪一个屋子,更不知道它有多少斤两,排查的工作量还是蛮大的。而我和朱柏捷的工作在他们口中是“最简单的工作”――去东山请死者父亲口中那位玉面灵媒。
第二天一早,我和朱柏捷像上班族一样出现在都市街头招手拦车。
虽然我们俩都是毕业就当了缉毒警,没体验过白领生活,但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稳。毕竟这几个月我面对的都是诸如洛降、鬼魂和笔仙之类,离平凡的生活已经太远了。
我们特意赶在早高峰之前出门,没过多久便打到了一辆出租车。的哥一听我们要去东山,当时就皱起了眉头。
东山这地方,听着就离市区远,大概还在远郊,不但回程要空跑,而且一会儿就是早高峰,那可是大好的揽客机会。朱柏捷也懂这个,掏出钱包随意抽出几张百元纸币道:“我再说一遍,去东山,顺便给我们说说东山的那个灵媒。”
也别觉得这呆子是挥金如土,他钱包里装的都是华主任给的处理事件的费用,也就是干这个用的,当然,说是公款也没错。
“哎哟,这是怎么个话说?”司机见了钱就乐了,估计就算去掉油钱和错过早高峰的损失,他也能赚不少,猛地放下手刹,飞快挂上一档再换二档,踩稳离合后给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在城市里车多人多,司机还开不快,出了城区就几脚油门到了八十迈。司机见附近没有其他车辆行人,这时才道:“两位这是要去请灵媒给看看?”
我坐在后排,离司机最近的是前排副驾驶座位的朱柏捷,这呆子道:“可不是吗,要不谁去那荒山野地的。”司机打了个哈哈,道:“那可算问对人了,这年头,比我了解东山这个灵媒的人还真没几个。”
朱柏捷道:“你就吹吧,拣重要的给我哥俩儿说说,省着到地方丢丑。”
灵媒是西方概念,在亚洲被更多地称为萨满,是一种能够通神灵遣鬼神的人。与道士相比,他们更倾擅长于与死人对话,其他的能力也不是源于术法或法器,而是一种来自鬼神的“灵力”。
在佛教立场中,如果遭遇灾祸,化解方式应该是持戒布施,种善因,得善果,方得神灵护佑,并不是通过灵媒来与神灵沟通。通常阴性的人易通灵,男主阳女主阴,所以灵媒多是女性,可东山的灵媒却是男子。
他面目白皙,所以才有了“玉面灵媒”的称号。据说他二十岁时发现自己有通灵天赋,便开始浸淫通灵之术,距今已有十余年,如今他声名远播,慕名而来求学的学生已有数十人。
朱柏捷笑着问司机道:“你找玉面灵媒看过没有?”司机道:“让他看一次可都是要钱的,去一次我就得白干半个月,要是看出来什么毛病,让玉面灵媒出山请神驱鬼那花销就更多了,我哪有那闲钱。”
说着,车就已经到了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