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老友聚会 (第2/2页)
听陶西说清楚了来龙去脉,包括他爸怎么拿果果威胁他回去接班的事,果果的妈妈想了想,开了个玩笑:“要不咱俩去弄个结婚证,你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果果的爸爸了吗?”
陶西被她吓了一跳:“你……你这是要把我的终身幸福都坑进去啊!”
果果的妈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们是有证无实的嘛!你别担心,现在很多女孩很通情达理的,知道实情后,一定不会介意,照样跟你。”
陶西只好无奈地咆哮:“你是被非洲草原上的野风给吹成神经病了吧!”
玩笑归玩笑,天一亮,果果的妈妈就和陶西赶到福利院,出示了齐备的文件,证明她是果果的亲生母亲。
院长仔细地核实了文件,说:“你们可以接走果果。但我必须提醒你们,将果果带到福利院并非我们的本意,我们也希望每个小朋友身边都有家人的陪伴。这件事到头来是你们做大人的失职,父母没空照顾孩子,应该将孩子托付给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实在没有亲戚,可以依法向福利院申请寄养,不能想当然地就把孩子塞给别人抚养,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她的话让果果的妈妈惭愧地低下了头。
陶西和果果的妈妈一起去接果果。果果先看见了陶西,高兴地喊:“小陶子,你终于来接我了吗?”
她正准备往陶西的怀里扑,突然发现了陶西身后的妈妈,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然后流着泪扑进妈妈的怀里,喊着:“妈妈!妈妈!”天知道这一刻果果的妈妈是多么后悔,后悔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逃避,后悔自己回来得太晚。她用力抱住果果,也流着泪在心底决定:这一次,她再也不会离开女儿了。
在陶西为果果的事奔走的这几天里,由邬童担任临时教练,带领小熊队队员进行训练。很快就要比赛了,队员都挺紧张的,但最紧张的非临时教练邬童莫属。因为和自己父亲又闹矛盾了,他就像吃了□□一样,好像想把全身没处使的火气都撒到训练场上,动不动就带领大家一起来个哑铃三组、深蹲三组,再加往返跑三组。
班小松看着暴躁的邬童,为了队员们好过一点去找夏倾城,她作为助教,想让她带队员们训练。倾城笑着拒绝,她表示邬童这样的训练也是为他们好,自己会默默在旁边为他们加油的。而倾城不知道的是,因为今天这些事,她这样说,让班小松觉得这就像是“夫唱妇随”啊。
白舟带来的陶西的最新指令让邬童的火气更大:本来尹柯给他当捕手当得好好的,陶西非要换成薛铁,你看薛铁那个样子,根本不敢接自己的球,怎么当捕手!可白舟老师坚持:“陶西说,只要让薛铁给你当捕手,你被银鹰队看穿球路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这下不只邬童,连尹柯都怀疑地看向畏畏缩缩的薛铁:陶西真的不是在耍他们?
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服从教练的指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薛铁站到了邬童对面捕手的位置上。可是别说接球了,他连看都不敢正眼看,面对来球不是躲,就是闭眼睛。邬童终于忍不住冲他霸气大吼:“站好了!不许躲!眼睛看着我!”
班小松看看快要哭了的薛铁,劝道:“邬童,你的球本来就快,正常人看到这么快的球飞过来肯定害怕,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适应。”
邬童一下子清醒了,懊恼自己又犯了不注意其他人感受的老毛病。不过这一次,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尹柯。虽然尹柯微笑着站在旁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却觉得教练的最新安排是对尹柯的不信任。
倾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走到尹柯身边说:“你不会多想吧?”
尹柯表情淡淡地。
倾城接着说:“教练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当初他在宣布防守队员名单的时候,薛铁也是九名助力之一,所以,我们就等结果吧。”尹柯点点头。倾城离开了棒球场。
邬童压下怒气对薛铁说:“薛铁,对不起,我是有点儿着急了。”
薛铁却猛摇头:“邬童哥,没事,你生气是应该的!怪我自己胆子太小,不过,再给我点时间我就适应了,我现在已经能看懂你的暗号了。”
这下尹柯的微笑消失了,问邬童:“你把我们的暗号告诉他了?”他可以接受教练的暂时安排,却无法接受邬童将仅属于他们俩的默契告诉他人。
邬童看看板着脸的尹柯,知道这事儿很严重,没好气地反问薛铁:“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暗号了?”
薛铁急忙解释:“不不不,不是邬童哥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你看出什么暗号了?”尹柯若有所悟地眼睛一亮,说:“邬童,你再对薛铁投球试试。薛铁,你如果看到暗号,就喊出这是什么球。”
邬童投出一球,薛铁还是不敢直视来球,却把自己的判断喊了出来:“直球!”
邬童略感惊愕,拿起一个棒球准备再投,这次球还没出手,薛铁就大喊:“指叉球!”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邬童的棒球出手了,果然,球在飞出一段距离之后,诡异地改变轨道向下坠。
这下邬童、尹柯和班小松都愣住了。班小松第一个大喊出声:“天哪,薛铁,你是怎么做到的?!”
薛铁倒是一脸茫然:“是邬童哥告诉我的啊。”他模仿着邬童的发球动作,“像这样,膝盖微微弯一点儿,肩膀向后,就是直球;像这样,左肩动动,头歪一下,就是指叉球……”
邬童、尹柯和班小松面面相觑,突然同时开始大笑。尹柯第一个止住笑,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指叉球会让肩膀承受比直球更大的压力,所以邬童每次准备投指叉球之前都会下意识地做一些准备活动,银鹰队正是掌握了这些小细节,才猜中了邬童的投球意图!我因为对邬童太过熟悉,居然忽略了这些细节,而薛铁一向心细,所以教练派他来发现这些细节!”
班小松乐得一把抱起了薛铁:“薛铁啊薛铁,你真的是‘铁屑’,心细如屑,名不虚传啊!”
瘦小的薛铁半是紧张半是高兴地问:“小松哥,我真的发现了重要的事?真的给球队帮忙了?”
“何止帮忙,你简直是小熊队的头号功臣!”班小松放下他,拍着他的肩膀大声称赞。
把果果从福利院接回家之后,果果的妈妈在第二天放学后带着她来学校找陶西。
小熊队在操场上训练着,倾城带着果果草地上玩耍,果果的妈妈和陶西在夕阳下聊着天。
“陶西,我在国外的工作已经从野外考察转到了研究所,以后不用再四处奔波了,我觉得,也是时候和果果一起生活了。我不能让果果变成你的负担拖累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因为果果影响了你以后的生活……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这次带着果果一起走。”
陶西被果果的妈妈突如其来的话弄蒙了,半晌后才用沉闷的声音回答:“这事我想想再说。”
果果妈妈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看着果果和倾城玩得很开心,果果妈妈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瞬间。她问陶西:“果果和你们班这个女生很熟吗?”
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的陶西,顿了几秒才回答:“嗯,有段时间我受伤住院了,是这个女生和我们班另外三个男生帮我照顾的果果。”
两人静静地把视线一直停留在果果身上,不愿移开……
回到家后,陶西想了又想,最后的结果是:果果必须跟着她妈走。
果果到底属于谁?答案是她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谁能够给她最阳光的未来,她就应该和谁在一起。
她一天比一天大了,很快就将迎来自己的少女期,她需要的是亲生母亲的呵护,而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啥都不懂的糙老爷们儿。
这道理想通了就很简单,和自己舍不舍得、对自己公不公平都没有关系。陶西将自己的决定告诉果果的妈妈后,她眼圈一红,点了点头,就去找果果谈话了。
第二天,陶西下班一打开家门,果果就哭着扑进他怀里,问:“小陶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个问题差点儿把陶西的眼泪引出来,他克制了半天,才蹲下来,摸着果果的头对她说:“果果,听话。你想想看,将来你可以和妈妈穿一样的裙子,戴一样的蝴蝶结,你们还可以一起逛街,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别人这是你妈妈。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妈妈都可以做到。再说她那么漂亮,不像我,你不是总嫌我长得丑吗?”
果果的小手摸着陶西的脸:“你不丑!你一点都不丑!”
陶西和果果对望着,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懂事的果果最终还是接受了妈妈和陶西的安排,只是闷闷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大人总是喜欢自己做决定?”
果果的妈妈难过得眼眶湿润了,陶西一把抱住果果。果果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陶西,有些失落:“你们别难过了,果果不哭了,果果不想做一个只会给大人添麻烦的孩子。”
陶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果果伸出小手给陶西擦着眼泪。
果果说:“小陶子,我走之前,能看一场你们球队的比赛吗?我知道你没有吹牛,你真的很厉害。”
陶西怔了一下,坚定地点头:“好!明天跟妈妈一起去看小陶子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