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长工 (第1/2页)
秦鸡娃灰失失地退回到马房里,坐在炕沿上,心中觉得太窝火;便就爬上炕去,把眼睛贴在窗户纸上,通过小洞往外面盯看。
这时候,秦大勇已经把小红马的缰绳从楸树上解下来攥在手中;把小红马迁到小白鞋跟前后,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抱住小白鞋的腰肢,将她扶到马背上。
看着秦大勇和小白鞋俨然夫妻状的亲密劲儿,秦鸡娃禁不住流下伤感的泪水。
自从大婆娘强玉芝滨天后,秦鸡娃简直成了一具孤魂野鬼;有时候,半夜三更会从马房炕上爬起身来,一声不吭地走到强玉芝的坟墓跟前;双膝跪倒,两手伏地,痛哭流涕。
秦鸡娃在强玉芝的坟头上痛哭流涕时还不能发出声音,要是发出的声音被路人听见,弄不好又得挨一顿打。
秦鸡娃和大婆娘睡觉的事断断续续被人知道后,他挨过不少次毒打。
先是秦八来打落他两颗门牙,讹了小白鞋1000块银洋。
再是秦大来让他爆了头,额头上的血块肿胀了好长时间才下去。
紧接着又是秦二来,这小子做得更绝,将他绑在大树上,像五马分尸的犯人那样向四下里扯开去;然后给他肛门里塞进不少瓦渣块。
要不是小白鞋闻讯后赶过来营救,那一次秦鸡娃一定会被秦二来折磨死的。
小白鞋救下秦鸡娃后,叫来郭先生来看秦鸡娃的肛门,那地方已经肿胀得排便也有困难了。
郭先生唉叹一声,说这事做得太绝;水门和旱门一样,要是进了异物,是很难取出来的。
小白鞋和秦鸡娃见郭先生这么来说。苦苦哀求他施展医术,治病救人。
郭先生捋着稀疏的胡髯说:“不是老朽不救人,是因为老朽是中医,弄不了这种事!要把塞进旱门的瓦渣掏出来,就得请西医外科大夫!”
小白鞋见郭先生没办法,只好央求秦七来,说秦鸡娃无论如何也是他亲爹,要秦七来看在亲情的份上救救他爹。
秦七来横下一条心,用大白马套上金筒儿轿车,把秦鸡娃拉到凌风县,找到西医大夫做了小手术,才把肛门里的瓦渣给清洗干净。
秦鸡娃为庙背后秦家拉了一辈子长工,从未搭乘过十二先生的金筒儿轿车;没想到肛门里被秦二来塞满瓦渣后,竟然鬼使神差地坐上金筒轿车去了一趟凌风县。
反正在十二先生命归黄泉后,金筒儿轿车就一直闲放着,赶车的王三也下了岗,秦鸡娃坐上一次也不伤大雅……
肛门里的瓦渣被取出来后,秦鸡娃对小白鞋感激涕零;是小白鞋好几次从死亡线上把他拉了回来;小白鞋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然而,当秦鸡娃看见小白鞋肆无忌惮地和秦大来、贩大烟的生姜头在一起卿卿我我;这当口又和秦大勇勾肩搭背,心中还是生出嫉妒之心。
秦鸡娃心中忖道:十二先生和秦大来日小白鞋,那是肥水不外流,一家子的事——秦鸡娃早就把自己容身庙背后秦家里面去了——贩大烟的生姜头日小白鞋,是因为小白鞋想从生姜头身上捞点外快。
可秦大勇一个南园祠堂的人,一个想致庙背后秦姓人于死地的土匪;这时候也把小白鞋抱在怀里想日就日;还对他这个丈夫吹胡子瞪眼睛!
更使秦鸡娃不能容忍的是,秦大勇竟然揪住他的衣领抡了半圈!
“直娘贼!”秦鸡娃默默叫骂一声:“你也在爷爷头上敲烟锅?爷爷和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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