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纽带 (第1/2页)
秦可新一怔,回过头来问:“战争留下来的?这么说赵叔叔您上过战场!”
赵光明推转着秦可新背过身去,继续给他搓澡,一边搓,一边说:“1942年我20岁,是八路军的爆破手。那一次,我们部队奉命进攻鬼子设在羊角镇的炮楼。我向炮楼冲击时被机关枪扫中腹部,肠子流了一地。我咬着牙把肠子缠在腰里,坚持将炸药包送到炮楼底下。敌人的炮楼在爆炸声中飞上天,我却昏迷过去!”
赵光明说着,把双手移到秦可新的胳膊上搓擦,边说:“我昏迷了20多天才苏醒过来,方知自己被转移到后方医院。医院医生将我断裂的肠子接到一起安放腹中,我的生命才得以延续……”
赵光明断断续续地将自己负伤的过程说完,秦可新惊诧不已,说:“原来赵叔您是战头英雄!”
赵光明嘿嘿一笑:“什么战斗英雄?那种场面,即便是你,也会扛着炸药包向前冲锋!不过那一次我还是立了二等功!”
秦可新嘿嘿一笑,歪着头问:“赵叔叔立了功,才和魏姨好上的吧!魏姨不也是当兵的吗?您和她一定是在医院里认识的……”
赵光明不禁一怔:“你怎么知道魏姨是当兵的?”
秦可新调皮地眨眨眼睛说:“燕子姐告诉我的!她还给我讲月宫嫦娥的故事,说吴姨思念赵叔时就想嫦娥在广寒宫中所受的寂寞!魏姨后来把嫦娥故事讲给燕子姐;燕子姐又讲给我……”
秦可新说着话,赵光明已经给他将全身搓完;秦可新看看落在地面上的污垢,嘻嘻笑道:“真有成绩呀,赵叔叔刚才说我身上的垢甲能上半亩地,我看能上一亩地哩!”
赵光明拍拍秦可新的肩膀说:“快上池子里冲冲,上来你给我搓……”
秦可新一怔,看了赵光明一眼;赵光明说:“刚才我给你怎么搓,你就给我怎么来搓……”
秦可新见说,立即“唉”了一声,跳进热水池子里冲了一冲,返回岸上给赵光明把澡搓完,两人便用大毛巾裹着身子回到各自的床铺上来。
秦可新急着要穿衣服,赵光明却说:“不要急,先躺床上休息一会,让刚从热水中捞出来的皮肤缓解缓解,然后再穿衣服;这样有利于身体健康!”
秦可新见说,心中不禁寻思:洗澡的程序还真多,农村人哪有这等福分?农村人甭说健康身体,就是真正有病,也没钱上医院去看。老天爷怎么这样不公,要弄什么城市人和农村人?农村人来城市的食堂吃一碗面,没有粮票人家不卖给你;城市人上国营食堂吃面,一手拿钱一手拿粮票,想多威风有多威风。城市人闲暇时还能洗澡、看戏、看电影;农村人哪有这些享受?怪不得素素姐要可新长大做城里人;看来这城里人就是比农村人高一头大一膀嘛……
秦可新平躺床铺上,用一张大毛巾盖住身子,望着天花板正在胡思乱想,却见赵光明身边围来不少人。
因为在澡堂,围在赵光明身边的人分不清是城市的还是农村的;大家全都用一张大毛巾围着身子,坐在赵光明身边嘘寒问暖。
秦可新见得,便从床铺上爬起来聆听,那些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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