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谷中破阵 (第2/2页)
异变又起,一声破壳之声,山谷中阴寒之力化为一道清光,钻入守钟脑袋中,紧接着他的脑袋破裂,从里面爬着出一只泛着微光,趟着脑浆的小狐狸,猛地冲出阵法,钻入草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钟儿——”
哪知道刘富竟然抱起守钟的死尸,顾不上其他,哭泣起来。
远处起身的柳玉看着这副样子,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无情双剑踏着杂草飞身来到宝哥身边,用剑指着刘富,警惕的说道。
“此处危险,这个人古古怪怪,怕是也把我们算计进来了!”
喘了口气的宝哥,摆手道。
“刘富兄人品我信得过,这个情况,定有隐情,咱们不必过于猜忌。那狐狸毁了根基,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三人前去打探,看能不能逮到那只狐狸!”
宝哥说完,撤了阵法,收起木偶宝贝,带着无情双剑向前追去。
剩子抽回宝剑,也不知说什么,转身跑到柳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们竟然相识,我—我这是为了什么?以后我就只有一个人了——”
见到剩子来临,不知所措的柳玉,苦闷委屈的说着说着,就附在剩子肩头哭泣起来。
“玉儿姐姐莫哭,不是还有小弟我吗,跟着我们闯荡江湖也很有意思的!让你的复国美梦见鬼去吧!”
不知如何开导的剩子,调皮的安慰了一句,换回了一阵柳玉的小拳头。
“玉儿过来,我有话说——是时候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了!”
刘富轻轻放下守钟的尸体,站起身来,冷冷眼神里满是怜悯的喊着柳玉。
看着柳玉走来,略显老态的刘富道出事情隐情。
原来刘富年轻时叫守冢,他是父亲一手带大的,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听父亲临死说起来,他是被外出捡回来的。在这墓中从小到大,除了修炼,就是看护这里不被外人打扰。也许是常年在这阴邪之地待着,在他成人不久之后,他的父亲就死去了。临死之时,他的父亲让他发誓,永不出墓,否则必遭天谴,浑身溃烂而死,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至于他的父亲为什么如此狠心,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据他讲,他的母亲也是被他的父亲掳掠来的,生下他不久就死去了,要不是捡到了你,这个地方的事情就成了永久的秘密。
按照养父所说,先祖并没信守承诺,将玉佩和地图都送去,私心杂念下私藏了地图,得了赏赐便匆匆归来。
这些守护此地的先人,其实受过柳家先祖的大恩,只可惜并不能帮他们破解被下的诅咒,当他走进墓地深处的时候,那道封印又恢复如初,临进之前,曾告诉他们如果破解了里面的困局,你们的诅咒就消失了。
结果诅咒一直存在,住在附近的守护家族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得退到古墓外围,才得以多活些时日。
即使如此,到了养父这代,天生就没办法生有子嗣,不得已才收养了我。
而我也是延续着试图破解封印,去墓地深处寻找破解之法的传统,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直到刘富遇到了闯入山谷的盗墓贼,交手之下那盗墓贼败下阵来,由于之前就误入瘴气之地,此刻又身受重伤,那黑衣人竟然死去了。
刘富揭开那人面纱,才知道是个女人,查看之下,才明白他把最后的生机留给了怀里的婴儿。
等到在附近查看后,才知道这对母子是被死在瘴气林的那帮仇人追杀的,不得已冒险逃入此地。
有愧于心的刘富收留了那孩子,并用了各种办法,才把孩子的命救下来。但是那孩子体弱多病,并且需要以墓中狐狸的鲜血来调养。
刘富全力培养这孩子,希望通过修炼能成为一个健康的人,以消除自己误伤致人而死的愧疚。并且给他起名守钟,希望他能替自己完成死了以后的守护责任。
天有不测风云,一次酒后失言,被发觉端倪的守钟套话,刘富竟然吐露了当年的事情。
虽然是误会,但是本就身体不好的守钟难以承受的疯跑出去,结果事后就性情大变了。现在刘富才明白,那只取血的小狐狸,竟然使了狐族手段,寄生在了守钟的脑袋里。
那风雨交加的夜里,竟然把因满脸溃烂戴着面具的守冢,灌的大醉,不顾父子之情,扛着扔下了断魂川。
也是命大,此下暗河看似汹涌,实则水草茂盛,被水激醒挣扎着往外游去。等出了暗河,也筋疲力尽了,昏昏沉沉飘浮在浮木远去。
等到醒来,才知道被一个远道而来的商队救了,那些人看到了自己身上当年先祖护送玉佩,被赏赐的古蚕国信物,就将此事告诉了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为了追问他们先祖的隐居之地,竟然对我苦苦逼问,不惜使用各种酷刑。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用秘法将我困住,用百虫摧残我的意志,妄想吸取我醇厚的力量。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我在这里悟出了一门噬魂大法,本来想着让这门大逆不道的邪术永不现世,到了生死危机之时,也顾不上许多了,就在他大功告成之时,我反杀了它,魂魄附身与他,将他的全部化为了我的力量。
本来出来就违背了誓言,行这逆天之举也是无奈,所以我决心找机会把这个地方的秘密用合适的方法告诉古蚕国皇族一脉。可惜我赶到古蚕国没多久,就降临了灭国之战,我也没有找到不惹祸上身的诉说机会,毕竟这件事太久远了。
也许出于愧疚,或者为先祖的贪婪赎罪,这才舍命救出你,培养你,希望有朝一日回到这里,解开那个秘密。
从这千言万语中,剩子能感觉到刘富说的不错,眼看着他又跪向柳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似乎也是解脱着丧子之痛,毕竟之前他一直认为是变了性情的儿子,害了自己。
本来同从小一起长大的狐狸,还有一些感情,此刻却是彻底的愤怒了,原来这一路的猜想是真的。
“我们是该叫你刘富大祭司呢?还是称呼你为守冢?你们看这是我在那淫贼身上发现的东西。”
诗妍心思缜密的问道,边说边走过来,拿着两枚玉简。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是曾经我的名字,如今更喜欢前者。这玉简是什么,我并不知。”
刘富疑惑的解答后,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
“这无主的玉简可以随便查看,一个是山洞里面那些惨死的女孩子们的罪魁祸首——狐妖的淫修之功,另一个便是此地的地图。就连我使得手段在那淫贼身上的宝物,也是掉落在附近,你还假惺惺的引我们来此,居心何在?”
从后面赶上来的宝哥,看到脸红的诗妍难以启齿,便连同事实跟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从小在这里生活,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机关,就连你说的那两个玉简,老夫如今想来,推测一个是狐妖的功法毒害我儿,另一个就是我从来都没打开过的玉简,它一直放在先祖灵位前,父亲告诉我碰不得的禁忌之物。”
柳玉跑过来扶起刘富,表示师父说的应该是真的,请不要再提伤心的往事。到了如今这步,再提这些,也伤了双方和气,毕竟咱们的大事还没办完,需要彼此信任,同心协力。
有些不服气的诗妍,推开伍渊的手,走过来将东西塞给了柳玉,忿忿道。
“算我无事生非,东西物归原主!外面都碰到这稀奇古怪的之事,里面还不知道怎样呢?不如之前的定金就当补偿,我们提前退出如何?”
“伍渊兄弟说句公道话,咱们的规矩可不能这么坏了,我与大家共进退,没什么好怕的!”
摆出耍了小性子的诗妍,其实是想试探一下那边的反应,宝哥听了先是不乐意了,心说你们走了,临时再去哪里找帮手。后面的重头戏才开始,哪能罢休,搬出她的同伴伍渊来劝说留下。
伍渊也是低语一阵,面色变化的诗妍,终于是不在做声,用另类的眼神盯着正转身去往尸体那边的刘富。
“不劳姑娘费心,老夫在此起誓,之前所讲句句属实,如有欺骗,必遭天谴!”
听到这些,众人都看着颤颤巍巍的刘富抱起守钟的尸体,越出平台,走到谷口旁的低矮碎石堆前。
“当年是我的错,如今你们母子团聚,也算是可以瞑目了——当年追杀你们仇家,都死了!我为什么不让他出去,是希望我们这俩外人能够破解那个秘密……”
众人看到刘富边低语边在土堆旁的尸体上摆放着石头,并摆手拒绝了其他人上去帮忙的好意。
“柳将军能不能把那个功法玉佩给我瞧瞧?”
腼腆的宝哥靠到柳玉旁边,低语询问。
“此等害人之物,就让我毁了它,随着这贼人一同埋葬吧!难道你想学他?”
宝哥听了回话,摇着头极力否认,就辩解说这玉简也是宝物。面对众人的不信,他只能看着柳玉毁去玉简内容,扔到尸体上。
“你们先进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听了刘富的话,众人依次走进了墓室的大门。
石室里面的机关之前就破坏受损,右面是之前剩子闯入的地方,并没有新的发现,右面的通道在里面反锁着紧闭着,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
正面被宝哥他们触动机关,打开了一道小门,进到里面是一间更大的方形石室,两侧有两个侧室,正面看着像是有道大门缝隙,落满尘土,似乎被什么封印着。
剩子正要好奇的去右面侧室看上一看,被宝哥提醒道。
“你可以去看看,就别拉着柳姑娘一道恶心了——里面都是惨死的女孩尸体,有的都发霉变臭了!”
宝哥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柳玉一听转身向左面侧室走去。
“那边有口大缸,似乎是尸油,旁边的储物袋,被我暂时收起来了,等我破解了咱们再分吧!”
听了宝哥提醒,谁也没提分东西的事,柳玉这次没停步子,还是走了进去。
剩子看到被羞辱而死不久的裸身死尸,不由得又骂了该死的守钟,暗下决心找到那只害人的狐狸,为她们报仇。剩下的血腥的场面,再也看不下去,不由得转身出来。
“兄弟还真行,当时我都吐了几口,不愧是老祖徒弟!等下我摆下香烛,为她们祷告一番,让她们冤魂得以入轮回,也算赚点善缘福气。”
宝哥安慰剩子一下,开始他的想法。
看到柳玉呕吐不行,剩子赶忙上前帮忙,递上大葫芦,让她簌簌嘴。
完事之后,柳玉把葫芦还给剩子,低声道:“别让你掌柜看到,给我灵液漱口,有点奢侈,糟蹋了。”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感激的看着剩子,美滋滋的轻笑转头,看着无情双剑认真的找出机关所在。
“这就是那封印所在,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机关!如今万事俱备,可以尝试开启了!”
听了赶来的刘富提醒,才恍然大悟的众人,都瞅向恢复如初的刘军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