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血泪真相 (第2/2页)
现在洞口外面的平台上,依稀能够遥望到谷口另一边的影子,只是月光下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跟在一旁的柳玉,看到剩子远望那边,随口解释着。
“那面穿过密林不远,就是那片瘴气所在了,别说现在了,就是到了白天,也只是看个模糊的轮廓。”
剩子点头,转身钻进了洞里,洞口不大,里面却是非常宽敞,如碗似的扣在地上。
在微弱的油灯下,也只是看个大概,这些墙壁上的油灯,正是刘富上次来的时候藏在这里的。
随着油灯被一盏盏点燃,洞内明亮起来,洞壁上有很多蜿蜒的细小裂缝,除了渗出水滴,还带来一股股凉风,所以这有些封闭的山洞,一点都不感到憋闷。
大家轮流出去放哨,探查外面的情况,剩下的人各自找了地方,休息恢复,闲不住的也会做点自己喜好的事情,聊上几句。
气呼呼的宝哥从刘富那边过来,似乎是没谈两句便被他送客了,宝哥指着他,剩子一看,那刘富又在故弄玄虚的运转功法,一只蜜蜂似的飞虫被他放了出来,随着刘富陷入沉思,那只飞虫飞出洞外。
“兄弟们,别管那老头了,趁着女人们都出去了,咱们痛饮几杯!”
一旁的伍渊难得热情起来。
宝哥也不含糊,拉着本来要练功的剩子,来到这边,两人坐下,本来宝哥掏出自己的酒瓶来,被伍渊递过来两个葫芦,葫芦古朴无华,但能从伍渊葫芦里飘出的香气,闻出来,此酒不凡。
“别整你那凡品了,给你们尝点好东西,我这三瓶存货可是大有来头!”
本来撇嘴要说伍渊吹牛的宝哥,喝了一小口,立马赞叹起来,并要他说出此酒来历。
剩子也是立马小酌一口,入口之时并无异常,同平常的酒区别不大,都是清凉中带着点辛辣,但是喝下去不久,体内如火焰燃烧般,席卷全身的内热一次,热度过去,经脉说不上的舒爽。
听着伍渊的诉说,剩子又接连喝了几口,舒爽了几次,似乎感觉白天耗费的力量,都恢复了。
原来这伍渊曾为一个古族报仇,将一个贪官灭门,这贪官拿出所有金银财宝,外加这三葫芦好酒,让我放了他的孩子,也怪我当时妇人之仁,就答应了……
剩子觉得伍渊做的对,宝哥却是摆手,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无情双剑吗?这一出手就不能心软,要不就坏了规矩,以后何以在江湖立足。
伍渊摇头,表示这不是最重要的理由,毕竟有了第一次心软,便会有第二次,破了自己的道心——等到去杀那不共戴天的仇人时,也可能会失误,从而不能做到一击毙命!
酒过三巡,宝哥胡吹海侃了一些自己的寻宝经历,都是如何巧避古墓机关,降伏灵异鬼怪的趣事,在剩子怀疑的眼光中,宝哥晃了晃一枚玉简,说是上面都是自己记录的去过地方的心得。看着两人都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剩子还表示玉简上的可以随便写,宝哥便又掏出一件件战利品,这才止住怀疑,体会着被人崇拜的感觉。
当掏出一个狐狸头的时候,伍渊又露出愤怒至极的表情,畅快淋漓的说道。
“今天真是杀的痛快,杀的好!”
“这可是我保存的今日的战利品,既然你想要,送你了!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痛恨狐狸呢?难道只是师命所致吗?”
伍渊表情难看的摇着头,把空葫芦丢了,接过宝哥递过来的酒瓶,又灌了几口,幽幽说起来。
“既然你们那么想听,我就给你们讲个故事,你们就明白了。”
两人也不搭话,点头倾听,伍渊转头望着洞外,讲了起来。
“我同诗妍出生在一个望龙坳的山寨,因为寨子里总能看到远处的山峰,像一头出水的巨龙,也就有此得名。我俩家也走的很近,从小玩到大,可以说是寨子里羡慕的青梅竹马。”
“望龙坳——好名字!要不出了你们这对俊杰呢,你们那里真是风水宝地,有机会肯定去你那儿瞧瞧,粘粘龙气!”
宝哥饶有兴趣的插了一句,一旁的剩子推了推他,低声提醒,人家讲的好好的,你插什么嘴,有兴趣回头跟着去不就成了。
伍渊趁着宝哥问话,又灌了几口,有些迷恋的回想道。
“我小时候也是这么感觉,毕竟那里山水相映,洞穴遍布,尤其是王龙山那最大的洞穴,传说里面交错纵横,深不可测。那年我俩游过锁龙河玩,里面的石头可真漂亮,可惜被大人知道了,我差点就挨了揍——肯定是师姐说漏嘴的。这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敢去那儿,毕竟大人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让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后来村子里来了一个流浪至此的风水先生,那人看着挺有本事,给各家都看好了风水,可惜没多久便不告而别了。”
“什么不告而别——我看他去望龙山了,风水先生只是个幌子吧,他也许一开始就是奔着那山去的!”
宝哥喝了几口后,适时的又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剩子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为这风水先生多此一举的想法给弄糊涂了。
“这叫投石问路,我敢肯定他是个盗墓贼,而且是死在里面了!”
听到宝哥补充,剩子似乎明白了,伍渊点头,灌了口酒,继续说起来。
“你说的有这种可能,当时我不懂,如今看来那人不是死在墓中,就是有所收获,从别的出口走了。”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此人要是实力足够,何必要要这个看风水的幌子,耽搁几天……”
宝哥又插了一句,一旁的剩子听得津津有味,懒得喝酒,把那葫芦又塞给了贪酒的宝哥,随口说了一句。
“那风水先生也许就是看了此地不凡,特意去山寨了解情况,给各家看风水,打听情况,差不多了,也许走了,也许看出名堂,进了山洞。原来镇子上的说书人没有骗我啊,当时我还以为这些都是编出来的故事情节呢!”
听到剩子的分析,逗的大家哈哈一笑,伍渊止住苦笑,继续说道。
“寨子里的大人们挑选出来有能力的,组成一个马队,每次都是将寨子里收获的兽皮、草药、果脯等特产带出卖了,再买些外面的新鲜玩意回来。每次出发,我们都好想跟着出去,那是不可能,一路上的辛苦险阻,那时候哪知道啊?结果哭哭闹闹也没用,都是每次马队回来带回的好东西,让我们欢天喜地,我俩都都对外面充满了向往。”
伍渊停了一停,喝了口酒,看着旁人听得那么入神,苦涩的叹息一声。
“那次回来,马队里跟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说是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劫匪,逃命的时候跌落山谷,受了重伤。那人叫冯六,据说是排行第六,才起了这么一个好记的名字。他给了马队好多钱财,族长特意留在他家养伤,等他身体好些了,不时显露一些功夫。诗妍的父亲就是族长,我俩从小喜欢习武,并且也拜过一些师父,不过都被我俩调皮捣蛋给气走了。这次冯六收诗妍为徒,估计是她求情,才让我也加入的,他对我俩的基础条件也很认可,尤其赞叹诗妍的根骨不凡。收徒那天,他在全寨子人前显露的法术,我们都成了人们羡慕的对象!尤其是族长事后安抚大家,等有机会,在跟那冯六提提收徒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我们师徒和睦,倒真学了些本领,偶尔能看到师父瞅诗妍的眼神不大对劲,也许是他太偏爱诗妍了。后来我们学有小成,师父说要带我们回山门一趟认祖归门,虽然依依不舍,但是也只能听从师命,何况我们一样对外界有着向往。族长也是女大不中留,没有理由反对,毕竟师父说是带着徒弟回去,学点更高的本事,这是每个父母家人的骄傲。”
说到这里,伍渊又猛灌几口,眼睛赤红,仿佛接下来要面临痛苦的事情。
“这个人不会是带你们回无情剑派吧?”
听了宝哥的问话,伍渊摇头,冷涩的回道。
“他不是人,他就是恶魔!冯六带我们左转右转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山门,他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谎称可能是被仇家报复,杀光了同门,宗门积蓄毁于一旦。为了重振宗门,我们就留在了那里重振旗鼓,收拾山门。日复一日,我被派出去办事,诗妍被留下来研习他亲传的法术。渐渐的我发现,诗妍对我总是躲躲闪闪,不再有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了。终于有一天,我因为遗忘了东西,所以半路折返,撞见了令我一生难忘的肮脏场面——冯老贼正推推搡搡的强迫诗妍跟他双休,被他使了手段诗妍,半晕半醒中渐渐失去了反抗!我终于气的失去理智,怒火中烧,一剑刺向那畜牲。结果我哪是他的对手,被他几下擒住,将我用铁链捆在石柱上,令当着我的面羞辱迷离中的诗妍,我的愤怒、呐喊,可能起了作用,诗妍的抗拒,打扰了他的雅兴!他施展手段,让诗妍转醒,看着这种情形,她崩溃了,哭丧着要寻短见。那冯六竟然那我们的家人做要挟,让诗妍杀了我,她死不从命,后来不得已,他让我们发了毒誓,至死不能在一起,否则必遭天谴,不入轮回……”
“这个畜牲在哪?我们从这里出来,就杀了他!”
剩子听不下去了,义愤填膺的说着。
“老弟不要这么气急,年轻人要有定力。这伍渊老弟似乎话还没说完,等讲清楚了,有需要,咱们在帮不迟。”
宝哥及时劝解,看着出离愤怒的伍渊。
“后来,我们发了毒誓,哪知道他还是一剑刺中了我,说是不放心,要使手段废了我的根基修为,让诗妍断了念想!千钧一发之际,我们的师父出现了,没过几招,那冯六便桃之夭夭了,这才出现我们拜师无情剑派的故事……等到我们回家探望,才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没了耕田打猎,没了砍柴炊烟,没了欢声笑语——满地鲜血,鸡犬不留,遍地白骨!我扶着晕倒的诗妍,转头看着震惊的师父,经过一番查看,她断定就是买个冯六干的,狐狸的脚印,狐狸的毛发,狐狸的牙齿咬痕等等,至此我们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似乎任何言语,都不能代表此时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