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风申相召 途中遇袭(下) (第2/2页)
两人只听外面火石之声不绝于耳,不多时四周噼里啪啦火声四起,渐渐这树洞里也炎热无比。两人面面相觑又不敢动弹,实在耐不住热气了,蒙珠低声道:“我先出去引开他们,你再趁机溜走。”,燧风却淡淡笑道:“何必如此麻烦,土鸡瓦狗而已。既然躲不过,那就全部杀了就是。”。
蒙珠听他声音中毫无感情,深深看去,只发觉这少年面色平淡,眼神深邃,不禁打个冷颤道:“你是怎么了?”,燧风一愣也是觉得不对,自己怎么会突然无欲无念,无惧无怕,无痛无悲,要去杀掉这么多人性命却如吃饭走路一般,一点感觉都没有,好似所有感情突然从心中消失。他这一愣神,只觉心窍跳动忽然顿了一下,所有感觉又回来了。
燧风微微摇了摇头,对蒙珠苦笑道:“刚才是装逼而已,别在意。我们二人一同厮杀出去,同生共死罢了!”,蒙珠也将刚才异状抛之脑后,含泪笑道:“这才是你该说的话。”,说罢两人发力跳了出去。
刚从树洞中跳出来,便见四周火焰升腾浓烟滚滚,两人躲开烈焰,朝火光稀少的地方疾奔而去。堪堪逃出,却见一道黑影站在一颗大树之上,正微笑的看着二人。见二人发现自己停下脚步,便一声长啸,稍稍施礼道:“见过江公子,蒙侍长。两位让我好等。”。听声音就是那被称为“首领”的为首之人。
燧风惊问道:“你知道我二人在此?”,那首领笑道:“并不知道,纵火也是为了掩护撤退而已。只是存个万一,在四周火焰稀疏之地布下人手。却真是没想到居然等到了,二位也是真沉不住气。”,十几道黑影突然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将二人团团围住。燧风叫道:“还敢包围我,不怕我飞剑之术吗?”,那首领淡淡笑道:“施展飞剑之术并不是毫无代价,若你能出手便用不着那些女侍卫分散诱敌了,此其一;虽不知道你二人躲在哪里,但二位配剑我却是在一处泥里发现了,二位手无寸铁,飞剑之术若是无剑怎么施展?此其二;根据几次血战痕迹判断,你施展飞剑之术范围大约也才一丈左右吧,我等不进入你一丈之内便是,此其三。有此三点,我真不怕你飞剑之术。”。
燧风听的都呆了,他悄悄问蒙珠:“你将剑丢了?”,蒙珠与他背靠背对敌,闻言没好气的道:“那树洞如此窄小,不扔了你我进得去吗。”,燧风心中苦笑,这首领玩了个守株待兔,自己这两只傻兔子居然真的撞树了,又见四周众人自怀中取出手弩暗器等瞄准二人,这下好似更无计可施。
那首领又笑道:“时间紧迫,二位是要我等动手还是束手就擒?”,说罢有人扔出来两条绳子。蒙珠微动,便有数把手弩瞄准她头部胸前,那江风不能杀,这女人却无所谓了。二人沉默,一动也不动。
那首领有些不耐,他怕夜长梦多,如果密卫或者诸如云及时赶到就麻烦了,何况那江风只要不死即可,便喝到:“射!”,周围弩箭暗器便飞了过来。燧风大惊,蒙珠回身搂住他点地飞身而起,那首领大笑道:“早就想到了!”,说罢运行真气,一道白光形成的真气手掌直接轰向两人,蒙珠无奈挥出真气抵消掌印,却被震的落回原地。周围第二波弩箭暗器再次飞到,蒙珠只好再次挥出真气将之全部扫落。那首领见状冷笑道:“你还有多少真气用来挥霍?蒙珠,你二人我都可以不杀,但莫要再逼我!”,燧风闻言,心念急转,低声对蒙珠道:“听我的!”,随即大喝道:“停手,我二人投降便是!”。
那首领闻言示意周围众人停手,燧风拿起绳子对蒙珠说道:“对不住了。”,说完将蒙珠捆了起来。蒙珠虽然不愿,但她却也只能选择相信燧风一回,否则便只能被消耗到死。那首领也是炼气境圆满绝世高手,又身在高处,无论自己往哪方逃跑都会被挡回来,与其被活活耗死,还不如赌上一把,相信这燧风一次。
燧风将蒙珠捆的结结实实,直令蒙珠大翻白眼。他也不管,再次拿起绳子道:“哪位劳烦一下?”,众人闻言皆不敢上前,那首领不耐烦道:“你自己用嘴来就是了,”,燧风无奈手口并用,将自己手脚紧紧捆住,嘴巴里太过用力都流出血丝来。那首领神色怪异道:“你倒是卖力,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实在之人。”说罢飞身下树来到燧风面前,刚要说话只听燧风低低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实在!着!”,话音未落,那绑住手脚的绳子血色夹杂着白光一闪,奇快无比的飞了起来绕着那首领环身而上,瞬时间将那首领绑的死死的,绳子头端紧紧勒住他脖颈,四肢被捆在一起,竟然悬空飘了起来。
燧风大笑而起,对周围人道:“谁说飞剑之术只能飞剑?飞绳子也可以。”说着解开蒙珠,蒙珠起来面带冷笑,对周围人道:“尔等没有一个炼气境之人,如何是我的对手?还不退下!也想吃这飞来之剑?”。
那首领骤然被袭,心中勃然大怒,四肢施力拼命挣扎,只是没有着力点无法聚力崩开绳子。他挣扎着深吸一口气,浑身墨绿色真气疯狂喷涌,见对绳子丝毫不起作用,之后又突然一缩入体,全身骨骼如同骨裂一般的声音响起,身体也随之猛然缩小,霎时间一个威猛大汉变成个不满三尺的侏儒。若是寻常的绳子立即就松开了,只是这绳子是由燧风心念所御,他这一缩,燧风心念一转,绳子立即也跟着缩小,还是浑身紧紧勒住,却比之前更加紧了。
这首领一咬牙,一口墨绿真气喷出,身体猛然变回原来大小,又深深吸进一口气,遍体肌肉同时蠕动膨胀,要将绳子彻底崩开崩断。燧风如被雷劈,身体随着那人动作都抖了一抖,鼻中鲜血汩汩而出。他低吼一声,不顾头疼欲裂,祖海中无论白光血光统统逼出去,那绳子整条血光白光相间,光芒大盛,不但没断没松反而更加紧了。心窍急跳,将气息血液极速送到祖海,才让他头痛减缓下来。
燧风定了定神,见他似乎还要有动作,便操控绳子将他头部朝那颗大树撞去,狠狠撞了十几下才将他撞晕,静静悬浮不再动弹。自己也免不了心慌气短,喘息了好大会才压下心神不定之感。见周围人稍有动作,便随手抽出那首领身上佩剑对周围人冷笑。周围众人本就大哗慌乱,此时见到如此神异的场面更加六神无主,再见到燧风手中有剑便不自觉后退。不多时便有人抛下手弩大喊一声转身而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抛下手中东西狂奔而去了。
蒙珠看着那凌空昏迷的首领微笑道:“却没想到飞剑之术还可以飞绳子,真是没想到。难怪这如此狡猾的家伙也被你阴了。”,燧风苦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只是试了一试,万幸成功了。”,蒙珠一呆,突然打了燧风一巴掌,怒道:“难怪小姐喜欢打你,原来不打你心里真是不舒服!你既然不确定,干嘛还要死死绑住我?万一失败,咱俩可就真的再无见天日之时了!”,燧风被打的一晃,赶忙叫道:“姑姑,先不说这个,我快撑不住了,你快用绳子再绑他一回。”,蒙珠闻言瞪他一眼,却依言将绑自己的绳子拿过来牢牢绑住这首领。
话说不知不觉间这二人已经不再见外,要知道女人愿意对你随意动手,那就是说明她已经拿你不当外人了,你也就有机会拿她当内人。燧风见蒙珠照做,才长出一口气跌坐在地,撤去飞剑之术将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心想这次运用飞剑之术有进步,起码没有晕倒。他苦笑道:“我第一次使用飞剑之术飞的也不是剑,而是一柄短刃。于是就试了一试,心中也是有六七分把握的。”。
蒙珠正要卸下那首领下巴,闻言便微微侧头,想要问他是不是那日肩头受伤时候发生的事,视线稍稍离开一瞬。就这么一疏忽,却只听那首领牙齿一撞,喉咙“咕”的一声,顿时大惊,转过头来便见到那首领七窍流血,眼睛翻白,已经服毒自杀!不禁跌足叹道:“都怪你!”,燧风赶忙叫道:“是两相随,姑姑快亲他。”,蒙珠实在忍不住一脚把他踹出去滚了几圈道:“你是白痴吗?见过有用两相随自杀的死士?”。又奇怪道:“你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自你醒过来起心性就有些不稳!”,燧风刚要调笑说道自己一向如此,却猛然想到树洞里那奇怪一幕,祖海中所有血光白光本就被他全部逼出,心窍又自狂跳,百会也一鼓一涨,祖海里两道血光疯狂喷涌交汇融进意识之体内,意识之体周身却白光渐浓,不见血光。
燧风怔了怔,突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会愤恨欲狂,一会痛哭流涕,一会冷漠无情,一会神经兮兮,一会哈哈大笑。蒙珠吃了一惊,正要按住让他别动,却见他脸上表情突然扭曲成一团,而后彻底恢复平静,平静到让人感觉不到人气,眼神空洞至极,仿佛此人已成了个人偶。
燧风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僵硬的迈腿就走,蒙珠拦在他身前刚要说话,只见他额头白光一盛,手中长剑和周围散落的所有弩箭暗器统统飞了起来,稍一盘旋便形成一条白龙极速撞向蒙珠!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