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结尾 (第2/2页)
有一天她和小强在玉米地里锄草,玉米叶子都是带锯齿的,一块地还没锄完,她和弟弟的脸上胳膊上肩上就被拉得一道一道的红红的络子,姐弟俩皮肤又白又细腻,那一道道的红红的络子非常醒目。
二姐看了心疼的直掉泪,也就是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把施永芳带在身边。是她把施永芳带到了县城,给她安排进了厂。
但是施永芳没有想到,二姐没过几天好日子,灾难就降落到她的身上,先是二姐夫在外面有了女人,那女人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人家一家一道的过起了好日子,把她娘仨抛在了脑后。
后来她又生了病。施永芳想她的病也是给二姐夫气的,气恼郁结于胸,渐渐的身体的抵抗力下降,癌细胞趁机侵入,她就是这样葬送了自已的一条命。
将施永荣送下地后,施永芳又回到了家里,每天和他朝夕相对,眼看着一个大男人,年轻力壮的,却什么也不干,她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倒是一点不急,院子里的闲人多的是,到处都有牌场,麻将场,每天打打牌,看看电视,日子过得悠哉游哉。
施永芳决定离婚,将诉状递到了法院。季麻强提出了自已的要求,要房子,不要孩子。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买了单位分下的一套只有60个平方的福利房了。施永芳同意了。只要能离婚,她可以不要任何财产。
但是就在签字的那一天,季麻强又改变了主意,他也要争取女儿的抚养权。他这是在故意刁难她,他根本就不想离婚。他捏准了她的弱点,知道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女儿,所以就拿这个来要挟她。
法院调解了几次,季麻强就是要争女儿的抚养权,施永芳也不能放弃女儿的抚养权,所以最终她撤诉了。
她也想过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家,离开他,如果她没有夜班,就可以把孩子白天送幼儿园,晚上再接回家,偏偏她又上夜班,没有一个幼儿园连夜里也帮人家带孩子,她还需要他带孩子。
于是他们又继续过着原来的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好象掉进了一个黑暗无底的泥潭里,无法自拨。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想起母亲,如果母亲还在世,她就一点也不犯难了。母亲心灵手巧,干活麻利,让她帮着带孩子,她是一百个放心。正因为如此,每年清明给母亲上坟的时候都是施永芳哭得最痛。
孩子的问题没法解决,这段婚姻就无法结束。等孩子大一些吧,什么时候施永芳上夜班,她能自已待在家里就行了,就这样,一直等到孩子长到八岁。
女儿八岁了,上三年级了,她是那么乖,那么听话,成绩也很好。年年都是三好学生,这才上到三年级就拿了厚厚一沓奖状了,有时候都是几张几张往家拿,最多一次拿五张,古诗文背诵,奥数竟赛,全市作文比赛等。
这让施永芳很欣慰。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施永芳终于找到了房子,也是他们厂里的宿舍,在河东马角村,虽只有半间破屋,经过施永芳的收拾,总算能容纳她们娘俩。
施永芳带着女儿搬了出去并提出离婚。
从她提出离婚开始,整整拖了一年,在她结婚9年的时候,她终于和季麻强离了婚。
长篇武侠电视剧《沧海碧血》的拍摄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最后一段江袭月在观音崖上自杀是重头戏。
白龙江上,风在怒号,江水滔滔。江袭月一身素衣白裙站在观音崖上,手持三尺青锋。
看到她将剑刃对准了自已的心口窝,“不要!”扮演曹芝房的李云浩绝望地喊道。
江袭月看了一眼李云浩,又看了看悄悄走进拍摄现场的石震张科举等人,眼神中露出的决绝与从容使她的表演既逼真又生动,有一刹那,李云浩分不清自已是在演戏还是真实的人生。
江袭月手一抖,三尺青锋一半没入,鲜血喷涌而出,刹那间染红了她的素衣白裙,她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李云浩冲了过去一把抱起她,温热的血流在他的手上“为什么?”李云浩冲着欧阳岫雪狂喊道。他知道,此时他们已不是拍戏,而是上演了一幕真实的人生。
池小英望着他,艰难地说:“如果……在我的生命中有这样一个男孩……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在我劳累的时候关心我……在我撒娇的时候宠溺我……如果有……而这个人又是你的话……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遗憾呢?”
李云浩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她这是在告诉他,她就是池小英,她就是他当年的小英子。
泪眼模糊中,他抬头仰望苍天:小英子,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一条路呢?我还没有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也没有在你劳累的时候关心你,也没有在你撒娇的时候宠溺你,这一切我还都没有来得及做,你就走了,你为什么不给我留下一点点时间呢?
悲愤之余,李云浩看了看四周,他看到了扮演罗喧儿的苏凤楠脸色苍白,他看到了导演和摄影师呆若木鸡,他看到了悄悄进来的两个身形矫健举止干练的陌生人:他们一个掏出手机给120打电话;一个默默地看着,一脸悲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