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家庭变故 (第2/2页)
过来两个人把她拽了出去,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哭,“让我看我妈,让我看我妈!”
然后她看到二婶三婶和大姑小姑给她母亲穿上了寿衣。
里面的哭闹惊动了外面,二叔探头进来,大姑说,“摆灵堂。”
二叔便出去叫人搬走了沙发,茶几,放了一张预先备好的小床在堂屋的中央,母亲被抬到了这张床上。
她们兄妹七人围在母亲的床前,看着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施永芳的心都痛得木了,现在她倒不知道哭了。只听到大姐二姐小妹声撕力竭的嚎哭,大哥惊天动地的痛哭。
长到十八岁,她从没离开过母亲半步,一直都活在她的呵护之下,从没想到过有一天母亲会离开她,她这样突然离开,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施永芳怎么也承受不了。
母亲是喝药死的,父亲有了钱之后勾引了乡里的小寡妇,母亲知道后一气之下喝了一瓶甲铵磷。
母亲去世后,家里一下子空了大半个,她和弟弟很不适应。
她们家是五间平房,八米包外,是那个时候农村里最好的房子了。哥哥姐姐们结婚了以后都搬了出去,以前她一间,弟弟施永强一间。然后她父母住三间,一间卧室,一间客厅,还有一间是仓库,放一些杂物。
弟弟上初二,母亲去世后家里没有人管家,她又因为悲伤过度,神情恍惚办了休学。
给母亲烧五七纸的那天早上天很冷,大姑说,如果那天早上,他们去的早的话,就能看到母亲。在天边刚出现一点鱼肚白的时候,如果你看到雾蒙蒙的地方有一个人影,那就是你妈妈站在望乡台上看着自已的儿女。
那天早上大哥大姐、二姐、三姐他们都忙着将母亲的衣服烧给她,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东方,可是直到红彤彤的太阳出来照亮整个大地,她也没有看到人影。
回来后坐在车上她一直都在干呕,她以为是晕车的缘故,没想到过了几天,她一直想吐的症状还没有消失,去医院做了检查后医生告诉她,你怀孕了。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她和苏维盛约会的次数多了,苏维盛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最后一次也是在窑连山下的梨园里,她和苏维盛偷食了禁果。
从豆沙乡医院出来,施永芳走进了一家小商店,她用店里的电话给苏维盛打了电话,告诉他,她怀孕了。苏维盛让她在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双溪中学对面的打麦场东头的小桥上等着他。她骑上车子又来到双溪乡,在小桥上等了两个多小时,苏维盛没有来,他的母亲和哥哥倒是来了。
打麦场和公路相连的地方是一个小桥,她站在桥上,远远地望见公路上走过来两个人,她认得其中一个是苏维盛的哥哥苏维龙,苏维龙比他们高两届,学习好,家世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又是苏维盛的哥哥,所以施永芳认得他。
“姑娘,你是等苏维盛的吧?”苏维龙说。
她点了点头。
“苏维盛不来了。”
“为什么?”
苏维龙咬了咬牙,艰难地说:“姑娘,你怀孕了,已经六个月了,是吗?”
施永芳那天穿着一件下摆偏大的格子外套,一条黑色小脚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听到苏维龙说她怀孕的话后,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已的隆起的腹部。
“坦白跟你说吧,这位是我母亲,我们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苏维龙继续道:“你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因为月份太大,不能做人流,我们打算带你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生下孩子,然后再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不,我要找苏维盛。”施永芳仍紧紧地捂着肚子,因为苏维盛没有来,她又失望又难过。
“维盛他做了逃兵,他去了上海。”苏维龙的母亲走上前,同情地说,“相信我,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勉强,但是,你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万一你的家人知道了,你的亲戚同学朋友知道了,你想怎么办?”苏维龙又道。
最后她同意了他们的处理方案。他们把她带到了与海龙相邻的另一个城市五通市乡下生下了孩子,又给了她一笔钱,解决了这件事。
从五通市回来,夏天快结束了。她忽然发现,父亲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父亲到青州揽活,说一个月之后回来,现在都两个月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给大姐,大姐说,爸在灌南出了车祸,现在在市里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