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和笙酒吧 (第2/2页)
……
一个面孔阴暗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一直在望着她。两个打手模样的男人将一包白色的粉末倒进了酒里。然后他看到她被请来坐在他的对面,她微笑着喝下了他们调好的一杯酒。礼貌地道别。
她又回到了台上,一段黄梅戏的过门响起,曲风一变,只听她唱道:
从小爸妈就对我讲
黄梅戏可不是很好唱
模仿着大人的身段模样
实现了我的愿望
面对这爱情的考量
冯素珍是我学习的榜样
女驸马的故事伴我成长
我的公子又在何方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这是一段经典的旋律
让我醉怎么能够忘记
多想再回到当初的年纪
伴着音乐让我唱起
这是一段经典的旋律
把我带回那个世界里
多想再和你继续这爱情
不管前途多少风雨
……
梁苑君身为安徽人,对黄梅戏有着一种非同一般的感情。这小丫头唱得不赖,他想,只是只有短短的四句,还不过瘾。
他站了起来,买了单,走出酒吧。
酒吧外面的路有些黑,刚刚唱歌的女孩被两个黑衣人拉着走向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女孩挣扎着,可是因为刚才被下了药,她的挣扎很无力,她没有成功。
她扭过头向他望着,路灯下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哀求。
他向司机示意了一下。
司机小张说了一声:“去!”黑暗中走出四个彪形大汉将那个女孩拦了下来。
池小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已睡在酒店里。昨天晚上她在酒吧唱歌的时候喝了客人的一杯酒,然后她的意识就有些模糊。似乎是一个脸型瘦削的中年男人救了她。
三个月后她又见到了他。静静地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点的是两份青花瓷二锅头兑一份雪碧。
是谁让我在深夜里独处
口弦陪我享受孤独
我的心怎么一碰就碎
天上的星星为我流泪
寂寞天空飘起了冰雨
我的阿哥你去了那里
留下阿妹在雨中叹息
还让相思在风中摇曳
阿哥你别走
请把我的心儿一起带走
阿哥你别走
我要永远守在雪山之口
……
唱完歌她走向他,“先生……”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他打断她,“你能唱一段女驸马吗?就是那一段,我本闺中一钗裙……”
她摇了摇头。
“你不会?”他问。
“会是会,可是,经理也不允许,客人也不同意。”她为难地说。她曾经在黄梅戏校学了三年黄梅戏,《女驸马》是黄梅戏的经典,她怎么可能不会。
“好吧,我明天再来。”他看了看周围说。
第二天,姐妹们都放了假,只有她一个人上班,原来是他包了场。
他的司机小张将一身大红色绣双龙戏珠图案的状元蟒袍摆在她面前。
“干什么?”她不解地问。
“穿这个唱。”小张说。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穿上就对了。”小张不耐烦地说。
欧阳岫雪立即住嘴。有钱的就是大爷,人家花了钱,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她来到北京后懂得的第一个道理。
我本闺中一钗裙,
公主请看耳环痕。
民女名叫冯素珍,
……
这是他母亲的戏服,小时候,母亲是乡里剧团的台柱子,每到过年,母亲都要在大会堂演几场《女驸马》,1979年,母亲在大会堂演出的时候大会堂倒塌,母亲死于那场事故。那一年他刚刚十岁。
她唱那一句“公主请看耳环痕”的时候,兰花指指着自已的耳朵的动作和表情象极了他记忆中的母亲。
他似乎又回到了自已的孩提时代。母亲在台上唱戏,他和小伙伴们在台下跟活猴子似的跑来跑去。
外面下着大雪,他和小伙伴们在街上堆雪人,打雪仗。一声巨响,大会堂轰然倒塌。
他看到社员们纷纷赶来,好多人一边哭着一边扒开砖头碎瓦寻找亲人,其中就有他的奶奶和哥哥姐姐们。
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他突然站起来走了出去。
池小英愣在台上。
“是不是我唱错了?”她问。
“没你的事。”小张结过帐赶紧追了出去。
几天后,池小英捧着戏服跟着司机小张来到他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