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池婉婉 (第2/2页)
外面就是客厅,小周迅速地将石震给的针孔摄像机装在榉木纯手工实木雕花角架的一个不起眼处,完成了石震面置的任务,小周心里高兴,一边吹口哨一边在客厅里溜达,孙志红来了,拿着一把大螺丝刀,小周将螺丝刀插在洗衣机的螺丝钉上捣鼓了一阵,洗衣机就修好了。
就这样小周不仅修好了苏家的洗衣机挣了一百多块钱的维修费、帮石震装好了针孔摄像头,还意外地获得了洗衣机里的几十元硬币。孙志红什么都没有发觉到,一边道谢一边把他送到大门口。
上海公安局宝山分局,张科举接到郑局指示带着另一名队员赵前进再次踏上牛滩村头的这条乡间小路。时令已经到了冬季。上次来的时候那满眼的绿色不见了,路两旁白杨树上枯黄的树叶在西风中摇摇欲坠。
他们将车子停在村口,下了车子向前走了几步迎面便撞上一群人:几个壮年男人抬着一个薄薄的柳木棺材向村外走去,没有吹鼓手,也没有人穿白衣的队伍送丧,只有几个劳力抬着一个小小的棺材向村口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池宝占。张科举见了,觉得这不是个适宜问话的时候,便由着他们一行人过去了。
赵前进也是刑侦七队的,因为彭越的女朋友苏凤楠涉嫌悯农化工连环谋杀案,彭越从八队调到七队跟着七队队长张科举调查上海炮台湾裸体男尸案。
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案情的发展又不可思议的牵扯到悯农化工连环谋杀案,彭越就又一次避嫌离开了调查组,所以这次张科举来海龙市带的不是彭越而是另外一个办案人员赵前进。
赵前进比彭越大两三岁,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赵前进见张科举盯着那一队抬棺材的人,也站住了仔细观察。棺材很薄,里面应该只有一个小骨灰盒,虽然现在实行了火葬,可是农村的习俗仍然习惯把骨灰盒放在棺材里下葬。
“张队,他们是什么人?”赵前进问。
张科举说:“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池宝占,贺春元的雪里红乐队的最主要的演员汤继英是他的老婆。”
赵前进吃惊地问:“就是那个因为艳照门事件在家里喝农药死的汤继英吗?”
“是。”
“那,棺材里是谁呢?难道是池小英?”赵前进担心地问。上次张科举是带着彭越一起来的,他没见过婉婉,以为池家只有池宝占、汤继英和池小英三口人。
张科举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是婉婉还是池小英,待他们走远了,两个人才加入围观的人群。虽说是人群,待人走了之后,剩下的也不多了。张科举认得其中一个是池奶奶,另外几个人他一概不认识。
“大娘,你还认得我吧?”张科举给池奶奶上了一颗烟。
“认得,认得,你不是那个警察同志嘛?”池奶奶将烟点上,熟练的吸了一口道。
“刚才,是什么人去世了吗?”张科举问。
“唉!可怜啊,白来这世上一遭。”池奶奶叹了口气,道:“哪有什么人去世啊?就是宝占的大闺女婉婉,今年才多大?虚岁才二十六岁吧?是不是啊,他二表姑。”她向旁边一个女人确认道。
“就她这样,死了也是一种解脱。”说话的是另一个长得跟团大娘似的女人。
“你说得对,”接话的是一个长得尖嘴薄唇的女人,正是燕燕妈。“婉婉可比不得她家……”燕燕妈说完伸出一个手指头,张科举和彭越不知道她比的是什么,但旁边几个人都懂。她说的是独眼龙家,因她有一个闺女生下来就是瘫痪,但一直被独眼龙照顾着,可以说没受过一天的屈。
“就她那个妈别说没了,就是活着也不问她的事,还是小英能照顾她些,但是现在也被她亲妈带走了……”团大娘道。
“我早就说过宝占家的大丫头没有好作,没想到真应验了。那天夜里下起了小雨,我起来到我们家二楼的阳台上拾衣服,就看到她赤身裸体坐在院子里的破沙发上,那沙发也是宝占在城里捡来的,不知有多脏,她就坐在那里一丝不挂,好人也冻出病来了,何况是她?”说话的是“他二表姑”,长着一嘴黄黄的板牙。
“池小英的亲妈?池小英还有亲妈?”赵前进问。他上次虽然没有跟张科举一块来海龙调查贺春元,但是在案情分析会上,赵前进也得知池小英不是汤继英的亲生女儿。据池宝占说,池小英的亲生母亲是施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