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施永芳的同学 (第1/2页)
“目前也只有用这个方法了。”石震道:“刚才郑局的指示你也听到了,明天我们还回海龙去调查施永芳,这个案子已交给七队。”
“知道了。”彭越道。
“你那天不是建议我调查施永芳的同学许慧和林春亮吗?回去后我们先去找他们。”
“好的,石队,我回家收拾收拾。”
幸福路的两旁全是饭店,从街东头走到街西头,路边到处停放着奥迪、东风、别克、奥拓等档次不一的小轿车,从木质的竹帘和布艺窗帘里传出的是各色男女喝酒吃饭的喧哗吵闹声。
路西头的花园小区是海龙市早年的住宅小区,当石震和彭越爬上许慧家三楼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穿一件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妇女。
一开始石震以为她连衣裙上的红色图案是树叶,进门之后才发现居然是黑色红唇。
因为之前就在电话里约好的,所以许慧知道来访者的身份和目的。她热情而爽朗地将他们让进客厅,沏上两杯酽酽的红茶。
彭越坐下来四下里打量一翻,道:“这房子不错啊?装修得很是大气,家俱也都很高档。”
“这还是我08年买的房子,当时我婆婆家的房子拆迁了,我也分到了一部分钱,我就用拆迁款买了这套房子。”许慧听了彭越的夸奖很是高兴。
“哦。”彭越心说,又是一个靠拆迁致富的幸运儿。“不好意思,我们这样冒昧上门,担误你工作了吧?对了,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我?早就买断不上班了。”许慧笑道,“我和我老公都买断下岗了。08年我婆家的房子拆迁买了这套房子后我老公先买断,用剩下的钱开了一个公司。12年我们单位分的福利房又摊上了拆迁,这个时候厂里的制度越来越苛刻,工人的工资表面上说是多少多少,其实经过生产部、车间、班组的层层盘剥,最后发到工人手里的就那么一点,而且我们这里的化工厂因污染严重,一再搬迁,先是从市区搬到经济开发区,后又从经济开发区搬到思渠工业园,上个班要先从家里骑车子到集合点,再从集合点坐厂车到思渠工业园,这样光在路上就要花费两三个小时,那个时候,我们这里的化工厂一窝蜂地从三八制改成上12小时歇24小时制度,这样每天就得工作到十几个小时,再加上化工厂毒性大,听说我们这里癌症的发病率每年都有递增的趋势,而且发病的年龄越来越年轻,所以想来想去最后干脆买断,回家做无业游民。”
“哦,以前说某某是无业游民,那是贬义词,说某某在哪个厂上班,那才令人羡慕。现在说某某是无业游民,却成了褒义词,说某某在哪个厂上班,那才会引起众人的鄙视。特别是化工厂。”彭越自从来海龙调查施永芳后,对这一点居然有了一些体会。
“那是因为经过企业的一再改制,工人已经沦为社会的贫困阶层,有些工人现在还不如农民,农民有地种,有粮食吃,农闲时候还可以出去打工,工人却只能被死死地捆在工厂里,每月拿着只能够维持生计的工资聊以度日。”由一个工人阶级通过两次拆迁已上升为中产阶级的许慧对自已十几年的工人生活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
“扯远了。”石震道:“我们想了解一下施永芳的高中时代,听说你和她是高中三年的同学?”通过刚刚的对话,石震对许慧有了初步的认识,是一个聪明而又有些阅历和见识的中年女性。
“是啊。”许慧点点头道,“我们不仅是高中三年的同学,初中的时候,我们就在一个学校,不过不是双溪中学,是豆沙中学,后来我们都没有考上高中,我转到双溪中学留级,她也转到了那里,那个时候我们才真正成为同班同学。后来,上高中的时候,我们班的女生大致可分为两类,第一类就是象我这样的,父母要么是国家工作人员,要么是乡里的干部。象文佳欣,她爸是教育股股长;乔玉梅,她爸妈都是老师;而我妈也是乡妇联主任,我们这些人从上高一的时候就在一起玩。另一类的父母就都是老实巴脚的农民了,一年到头就指望着那几亩地,所以她们的打扮也很土,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施永芳的父母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乡里的干部,但是她有一个姑姑在县里的供电局工作,所以她的穿着打扮很时尚,家庭条件也不错,而且和文佳欣、乔玉梅都是好朋友,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我们这一团伙的人。毕业之前我们八个人搞了一个仪式,拜了干姊妹,施永芳是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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