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第2/2页)
“烧到四十度,还缝了两针,要不要我告诉爸爸和阿姨,问问这是不是‘没怎么样’?”
“呀,有间谍有间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谁告诉你的呀?”林朗笑着嚷,心里却知道他必定不会跟家里面说的,他与她一样,都不想要父母担心。
他没理她,只是看她的额头,半晌,问:“疼吗?”
朗儿笑:“疼啊,疼死我了,疼得我撕心裂肺肝胆惧碎哭天抢地,记得我回去要请我吃大餐啊。”
反正她说不疼他也不相信,那不如以玩笑的形式让他宽心。
林射也终于笑了。
她见他笑了,心内暗自松了口气,才问道:“林射你就这样跑过来,下午没课吗?”
他微笑着摇头。
事实上,下午经济法有随堂考试。
挥宇还说要逃课也别往枪口上撞啊。
可是,惟有亲眼看到她,他一直悬着的心,才能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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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天的点滴,烧是退了,可因为额头上的伤的缘故,辅导员死活不同意她参加训练。
于是林朗只能在一旁,作壁上观,结束了她最后两天的军训生涯。
临走的前一夜,她最后一次爬上窗台,夜风吹过她的长发,合上日记本,抬眼,又看到了聂湛。
忽然忆起自己还没有跟他道过谢,想了想,重又打开了日记本。
聂湛半倚着树,二楼窗台上的女孩子他并不陌生,他记得她叫林朗,记得她的坚持,记得他抱起她的时候,她眼底努力着想要清醒却最终模糊了的光。
她每夜都会溜上窗台,大概是记日记吧,他并没有因此处罚过她,她也没有提起见到他违纪的事情,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依旧故我的违纪着。
有夜风送来一架纸飞机,他拾起,抬头,女孩对他粲然一笑。
展开,只有娟秀的两个字。
谢谢。
再抬头,只余空荡荡一片,如水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