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下 周吉光火杀县令 二 (第2/2页)
又寻到其余房间,床底下揪出两个人,都杀了。一共杀了十来口。乃侧耳于门前,听外边的声音。听了一会,并无异样。
此时周吉满脸是汗,身子都有些抖。将汗拂了,定了一定,出来对泽世道:“大哥你进来吧。都了结了。”泽世入内,见着男女尸身,皱眉道:“你都杀了?”周吉道:“小孩儿未杀。还有一个妇人未杀。他们晕了。”
泽世道:“此算是警示。下回不可如此了。”周吉道:“知道。”两人就去前屋中等着凌高峰。
直等到丑牌时分,方听得外面有人喊门道:“快来开门!你家老爷喝醉了,张总兵着我们送他回来。”周吉道:“有清兵,一并杀了吧。”泽世道:“不行。惊动清军,我们必不能脱身。我来装一装。”一面迅即套上一个仆从的衣服,走上前开了门,见一队清军围在门前,凌高峰歪了头,一身酒气,由两个清兵搀着。泽世笑道:“多谢军爷们相送我家老爷。我家老爷他日必请军爷吃酒。”
一个兵头道:“扶他进去吧。酒是少不得的。”泽世将凌高峰扶进去,清军自去。泽世关了门,周吉看着凌高峰道:“老贼,还不知死到临头呢!”看着凌高峰软瘫一处,泽世从庖房取了一盆冷水,往凌高峰头上浇去,丝毫无用。
周吉道:“欲要他醒,只有一法!”当即扬刀将凌高峰右臂斩断。凌高峰痛声大叫,酒意早消了,护着右臂浑身发颤。
周吉道:“老贼!你看着我们两人。你有害了我不渝哥吗?”凌高峰四面环视,瞠目痛声道:“你两个畜生,只管杀了我!我一家人都被你们杀了,我难道还贪生吗?”
泽世问道:“你为何要降清?为何突然降清?”凌高峰冷笑道:“不降也是死。我原来不怕死。但不能死。如今可以死了。”
周吉怒火陡窜道:“死不改悔!吃我刀吧!”当头一刀,将凌高峰劈死。还要再砍,泽世以刀架住道:“好了。我听他言语,他也有难言之隐的。以小县来抗清,是要舍了一家的性命。他为保家才降的也说不准。死人为大,不要再砍了。”
周吉怒气未消,道:“大哥!你也顾家,我也顾家,还抗什么清?都俯首帖耳罢了。他害了我们许多兄弟性命,我杀他一百刀,也不解恨!”
虽如此说,周吉也不再动刀。泽世以血在墙上写道:“有敢降清者同此”,周吉寻块干布将刀上血抹了,又从房中找出一些碎银,两人开了后面院门,悄悄往那藏着马匹、兵器的山坳行去。
毕竟不知不渝生死,泽世与周吉的安危,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