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情势危急 (第1/2页)
许安脸色阴沉阴沉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旁边瑟瑟发抖的杨仙:“来了!”
在漫天飞沙中,黑白两列厉鬼也出现了。
也许是旗阵的保护作用,我和那两列黑白厉鬼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是心悸不已,但没有浑身麻木鬼压床般的症状了。
许安手中桃木剑举起,左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很快,鬼风吹起的漫天黄沙竟然被镇压下去了。
那些面无表情的黑白厉鬼,眼神中透出冷冽的杀意。
最前面那个白色厉鬼,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越说许安的脸色越难看。
等那白色厉鬼说完,许安只是严肃的说了一个字:“滚!”
很明显,两列厉鬼生气了。
刚刚被许安镇压下来的阴风,又呼啸大作,卷起的黄沙如一条小沙龙,朝旗阵这边卷来。
毕竟是五百零八旗阵,那盘旋着砂石的龙卷风,吹得小旗子们猎猎作响,但愣是没能刮进来。
只是这声势,已经让我和杨仙胆战心惊了。再看向许安的眼神又不一样了,他竟然这么厉害。
厉鬼发动攻击,许安也没闲着,他一掌拍在道坛上,碗里的糯米粒剧烈地跳动,就像一只只小跳蚤。
“风火雷电,太上老君,疾!”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那些跳动着的糯米粒全部安静的悬浮于半空,突然一颗颗炸开,变成无数小火球,朝厉鬼队伍扑了过去。
那两列厉鬼显然很忌讳这玩意,纷纷散开。
虽然没有奏效,许安这一手已经彻底激怒了厉鬼,两列厉鬼分成两个方向,白色厉鬼继续攻击旗阵,另外一列黑色厉鬼,鬼影倏尔消失,但地上出现了一个个足有寸许深地脚印,朝许安攻去。
许安脸色严肃紧绷,抓了一把驱鬼符,朝四面八方甩了出去,伸手在背后一扯,一把足有一个巴掌宽的大号黑色木剑出现,这把剑在手的他,整个人气势完全不同了。
之前还只是严肃,现在凛冽地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凶煞程度不比这些厉鬼弱多少。
一个黑衣厉鬼,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那双足有十来寸长的黑色鬼爪,狠狠插向许安后背,许安手中剑影一闪,左手掐着诀,一道暗金色符箓突然从他的剑中飞出,疾速击中那个厉鬼。
那只厉鬼惨叫着往后一退,随后身形变得虚幻,应该是受了重伤。
一击得手,许安气势大振,随着他的黑色木剑挥舞,一张张暗金色符箓从剑身莫名其妙的甩了出来,令那些厉鬼躲闪不及,略显狼狈。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许安手中黑色木剑,这哪里是一柄剑,简直是藏了不知道多少符箓的造符机啊!
再摸摸兜里可怜巴巴的十一张驱鬼符,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阴阳门的人了。
不知出身何门何派的许安,还有茅山道的南帝噩,哪个不是底气十足,家底丰厚,然而阴阳门柳海等人出门执行任务,除了一本书外,毛都没给我留下一根。
是阴阳门太穷的缘故?
我注意到,许安和这一列黑衣厉鬼周旋时,眼角余光不住的去看那四个穿着滑稽红喜袍的鬼轿夫,似乎对他们很忌惮的样子。
那四个抬轿子的胖鬼,并不关心激烈地战局,只是用无时无刻不在笑的恶心笑脸,一直对着杨仙。
看到旗阵厉害的杨仙镇定了不少,但一双冰冷的小手,还是仅仅拉着我的臂膀,不住地颤抖着。
也不能说她胆小,假如换做我是她,或许会更不堪。
在很多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冥子手下的这些鬼就已经这么厉害,他该有多么强悍,和这么一只厉害的鬼朝夕相处,想想心里都发麻。
白衣厉鬼实力果然很强横,比一百零八旗阵厉害不少的五百零八旗阵,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被他们破开一些。
原本迎着鬼风猎猎作响的小旗子们,旗身出现许多裂纹,撑不住多久就会全部裂掉。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连一点都不到,还要坚持到四点……难度实在太高。
那边一直和白衣厉鬼周旋的许安,时不时挥舞手中黑色木剑,时不时又借道坛上的驱鬼符,以及地上早就布好的墨斗线攻击和防御着,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已经大汗淋漓,体力消耗得很严重。道坛上准备好的一些驱鬼道具,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所剩无多。
那列黑衣厉鬼,仅仅有几个受了重伤,没有任何一个被许安消灭掉。
许安整个人已经是血人了,身上被这列厉鬼抓出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从他之前表现出的手段来看,许安的实力比红色级别厉鬼抽公公还要强,只是在这列白衣厉鬼手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击的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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