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2/2页)
“从以上三个人遇害的结果来看,凶手应该是一个人,哪怕不是一个人,但目的都是一个,就是针对你的。他肯定很了解你,或许你们俩认识。如果是你的同事,据我了解,范齐就是那个跟你有过一点感情,然后受伤的人,可是现在范齐已死排除嫌疑。那么现在线索就是凶手是没有和你直接产生过感情,但是凶手在意的人跟你产生过感情之后失败结束,而且他不是你的同事。”
“所以,顾天乔,你现在要好好想想,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也许凶手就在我们身边,我们没有察觉。”
顾天乔神色凝重,他知道是时候说起从前的故事了。虽然他对以前已经避而不谈,但是周围的人早就已经嗅到了其中的玄妙。老尤也是,他已经把顾天乔透露出了零零星星的信息进行了丰富的脑补。其实不用顾天乔说,他已知晓。
“我大学的时候学得计算机。我们专业的宿舍是四人间,其中三个是本省的,一个是外省的,就是蔺贾,辽宁人。蔺贾很符合东北大老爷们的形象,虎背熊腰,很壮实,说话音调很逗。但是蔺贾本质上很质朴很老实,有时候我们拿他开玩笑,他都听不出来,我们解释给他,他自己也会憨憨地笑。他不是聪慧型的,但是为了家里,他一直踏实学习。
他们家在寿参镇的一个小村子里。父亲母亲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蔺贾在初中毕业前都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计算机这个神奇的东西。中考后他去市里打工赚学费,开始真正意义上接触电子产品。考到市高中后蔺贾越来越迷恋互联网这个虚拟的世界。当然,他不是沉迷网络,而是他发现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比尔盖茨成了他唯一崇拜和学习的对象。用互联网创造一个自己的世界,是他拼劲全力想要实现的唯一目标。
在大学,我进学生会、竞选班干部,想让自己的大学生活既充实又丰富。所以我在宿舍的时间少之又少,跟部里的同学很熟悉,反而和舍友若即若离。那时,我和蔺贾只能算是点头之交。我觉得他很懵很愣,一点都不像小品里面赵本山那样的东北人有趣。
但是我是班长,我要兼顾到班里每一个同学,不能厚此薄彼。所以蔺贾在学习上笨鸟先飞、但是飞不起来时,我就经常在学习上帮助他。那时候我不过是为了每次竞选时能够得到最多的票数。
大一下半学期,蔺贾的爸爸得了偏头疼的毛病,因为他家没钱,他们市里的医院每次都是开点中药糊弄糊弄他家人。最后蔺贾在网上搜到了一家治偏头疼最好的医院,在我们市,而且这个医院正好有外国专家坐诊,前二十名患者免费,蔺贾争取到了其中一个名额,就接他爸爸过来看病。在他爸爸看病期间,蔺贾学校医院两头跑,我就借我的小电驴给他用,最后他爸爸走之前还叫我一起吃饭。
我才开始重新认识蔺贾。他真的非常孝顺。在他爸爸面前,他像个非常懂事的小孩子,让他爸爸一直保持着一位不断老去的父亲的威严。话不多,也足够我看出来他有多爱自己的家人,多想为家人做点什么。
所以他爸爸走以后,他落下了半个学期的课程,不等他拜托我,我都每天和他一起自习给他辅导学习。”
顾天乔喝了口水,稍作休息。老尤听得很仔细,期间还暗暗点头。“所以,你们就日久生情了?”
老尤问得很直白,顾天乔倒是红了脸。
“我们进行的很小心意义,刚开始就觉得想亲兄弟,最后关系越来越微妙,越来越暧昧。最后我们自己也说不清了。大二下学期快到考试周,蔺贾生病了,急性阑尾炎,发生的太突然,让我着急坏了,蔺贾不愿意家人担心就没有跟他们说,做手术、签字时还是我签的,与病患关系、我就填:男朋友,手术后,我就一直在病房照顾了一周多,直到他出院。回学校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整个系,还有各种匿名信寄给蔺贾,用恶毒的话攻击他。之后连一些其他院系的同学都有所耳闻。
我们俩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系里的老师整天找我们谈话,那时候,同性恋还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大家都谈之色变,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外界的压力就放弃自己追求的东西,但是我俩都想保护对方,所以只能采取既不承认又不否认的策略。
没想到,没过几天我父亲就杀到了学校,他没有找我,倒是先找了蔺贾,之前我不知道,现在我想,有一次蔺贾鼻青脸肿回宿舍,看到我就失声痛哭,是因为我爸下的毒手。我爸觉得是蔺贾变态、恶心、勾引了我,做出了下流的勾当。”
说到这顾天乔又红了眼,这些日子顾天乔像是变成了脆弱的孩子,总是有事让他泣不成声。
“现在我一直后悔,其实是我没有保护好他,都怪我当初太坚持,我以为只要我们顶住压力,别人是不能把我们两怎么样的。结果是,我父亲保护了我、蔺贾也保护着我,所有的伤害就落在了蔺贾身上。
期末考试前几天,蔺贾突然间对我很冷淡,就是那种分手前的冷淡,当初我没有感觉到。现在我觉得就是我父亲给蔺贾父亲寄信后,蔺贾对我不理不睬,有一天突然跟我说要请假回家。他说家里出事了,但是不管我如何追问,他都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买了第二天的票离开,所有生活用品都没带,就好像不一会儿他就会回来。从那次之后,蔺贾就从我的时间消失了。”
“所以按照信中说的。蔺贾的父亲自杀了,蔺贾回家奔丧。之后又是你父亲去东北,一定是蔺贾叫你父亲去的。然后你父亲回来了,蔺贾就失踪了。”
“我不知道我父亲是什么时候去东北的,因为蔺贾走了一直没回来,又到了考试周,我又着急考试的事又担心蔺贾,所以那段时间没有和我父亲联系。”
“所以你父亲趁机瞒着你去的东北。”
“你是说,蔺贾因为我父亲的匿名信逼死了他爸爸,所以他叫我父亲去是要以命抵命?然后我父亲一怒之下就杀蔺贾灭口?”
老尤皱着眉头,他已经想到了这点,但是从顾成写给陆老的信来讲,他觉得顾成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介的恶人。反而像是顾天乔找到蔺贾之后被蔺贾等人逼迫住了一样,陷入不利境地,所以陆老建议顾成和当地警方取得联系,免得深陷被动局势不能自拔。
“你父亲是不是杀人凶手,你感觉不到吗?”
“我不知道了。经历了这么多我一点点安全感都没有。我觉得我这些年就生活在别人为我编织的谎言世界里,我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要太悲观了。你父亲要真是杀了蔺贾,法律也不可能疏忽到让你父亲这些年来逍遥法外。其中必有隐情。而且你父亲去东北之后人生地不熟,或许处于被动的是你父亲,而不是蔺贾。”
“老尤,你意思是蔺贾或许还活着?只是他不愿意见我所以躲起来了?”
“这个我不能打包票。”
两人说着,顾天乔的电话铃突然刺耳地响起。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富平保险公司的,你父亲是叫顾成吗?”
“是的。”
顾天乔开了外音,让老友也听听,他觉得应该和父亲遇难有关系。
“你父亲生前买了人险,保险单上填的理赔受益人是你,现在他意外身亡,所以我们联系你。而且他还留了一封保密书,说是如果他遇到不幸,我们才能转交给你,而且必须你本人亲自来领。”
“保密书?”
老尤和顾天乔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两个人都揣摩,这封意想不到保密书中是否有他们一直苦苦寻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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