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半壶黄酒 (第2/2页)
在公孙绍看来,不由得叹一声惊为天人,禹俊语知晓后也笑了笑。
《四方典》上说,四方祭冥功共有四方,一方旦兽,二方昼莽,三方夕魂,四方夜神。藏经阁的这本《四方典》只有第一方的修炼方法,许空也不嫌弃,按照上面的路子修炼旦兽。
第一方旦兽只有一招,这一招也叫做旦兽。妒景修却说,此旦兽非彼旦兽,修炼到小成时,需要融入妖兽的精魂,这兽名作什么,你那一招便名作什么。许空倒是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锦上添野草,但妒景修很在乎。
他修炼旦兽修炼了大半年,对这一招也是这唯一的一招已经很熟悉了,但他不论如何使出,那一招都如同凡夫一拳一样,毫无威能。他问妒景修自己目前达到了什么程度。
妒景修答:勉强入门。
妒景修告诉他,当你在使出这一招时,能够隐隐约约带动天地间的灵气,那你便是已经完全入门了,到时候便可以出门寻妖兽精魂,达到小成。
那何时才是大成呢?
书上没说,妒景修也没说。
许空翻了个白眼,继续修炼。
再此之后,又过了一个半年。两个半年,彭永宁不知道饮尽里多少个半壶的黄酒了。
许空在这半年又用掉了一颗聚灵泉,修为逐步达到了修体境五重,但是在锁神丹的效用下,外界看来,他便是一个修体境二重的普通弟子。
旦兽也逐渐轻车熟路,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虽说还没有达到带动天地灵气的程度,但是也差不多了。
宗主禹俊语自知修为已经无法在精进一步了,便每天坐在溧洋山巅太元殿门前的座台上,灵识微微笼罩着整个山顶,当然,许空是他的重点观察的对象。
但在外人看来,他一身白袍,白须飘舞,周边雾气萦绕,日光金黄,在外人看来倒像是在修炼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因此也没有什么人去打扰他。
说起来,来到真离宗也有一年有余了,但东崖村的人和物皆历历在目。许空也向宗门申请过回一趟村子,但却没被允许。
宗门给出的答复是:东崖村外天火林的天火依旧不断,起先遍地的绿树古木,如今皆成了枯木。
简单地说就是:有危险。
狮角城的居民当然请求过真离宗的弟子出山,但都被推去了。弟子中愤愤者肯定不缺,但禹俊语不想让宗门在这种时刻损失战力,也就压过了弟子外出进林的请求,不闻不问。
那天火常人看不出来什么,但他好歹是个养元境中期的修士,一眼便看出那火中蕴含有灵气,必然不是什么天火,而是有人故意所为。
这天火一日不断,狮角城地居民便一日不得安宁。这天,狮角城那个身披锦袍,多年来乘马车不曾走路的城主,居然是为了这件事爬了一天一夜,终归是爬过了溧洋山上的万层阶梯,到了真离宗的宗门。
这下子禹俊语可就压不住了,本来宗内弟子的呼声就高,城主这时候又亲自登山,再推辞便会乱了人心了。
禹俊语眉头深皱,最终还是同意了弟子进那天火林,看看究竟有什么名堂。总共派出了六名弟子,一名凝脉境初期,一名修体境九重,一名修体境八重,还有三名修体境五重,由凝脉境的弟子带队。
许空看着武安殿内墙上贴着的名单,其他人他不认识,可在那三名修体境五重的弟子中,他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彭永宁三个字赫然在内。
夜入山门,万籁俱寂。
妒景修懒散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那酒鬼朋友要出勤了啊。”
“嗯。”许空轻声回应。
妒景修沉吟了片刻,突然问道:“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如果你可以出去的话,既可以回村,说不定还可以在那林子里寻一头妖兽。”
“我只有修体境五重,论身体强度也才和五星妖兽相当,还没有大毛的肉体厉害,又怎么能寻到妖兽呢?”
“这你可就说错了,妖兽虽然肉体普遍强大,可他们在灵智方面可是弱项,你一个修体境五重,大毛八星妖兽再加上我机灵的脑瓜子,杀一头宝兽还是勉强可以的。”
妖兽之后便是宝兽,肉体实力与凝脉境相当。
许空沉思了片刻,他觉得妒景修这话还挺有道理,而且他也确实是想要回到东崖村的家中,看看这一年来村子里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那我怎么才能去?”许空问。
妒景修嘿嘿一笑道:“那个酒鬼可不是什么死脑筋的人,你与他沟通一番,再以我的易容术与你换一张和他一样的脸。正好你俩的修为又都是修体境五重,不出意外的话,自然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