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陈年旧事 (第2/2页)

公孙绍点点头，刚想招呼许空出去时，许空开口了。
　　
　　“师尊，你说你的秘密有很多人知晓，那么能否与弟子一谈呢？”许空恭敬地问。
　　
　　“说说也无妨，反正全宗上下都暗地里传了个遍了。”公孙绍叹了口气道。“我与我们现在的宗主禹俊语，当年是同时进的宗门，我们一同出生入死，亲如手足。但后来我的资质却不足以再让我与他结伴而行了，我卡在凝脉境大圆满数十年，怎么也突不破那层屏障，可是禹俊语不一样，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地灵根，是与生俱来的天才。”
　　
　　他说到这段往事时，双目中闪过一丝追忆。
　　
　　“我卡死在了凝脉境，可是他却在修行的道路上几乎畅通无阻。因此当他成为固灵境，当上宗内长老时，我还是那个内门弟子。”
　　
　　“后来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公孙绍低声追忆道。
　　
　　“消失了？”许空不解地问。
　　
　　“对，消失了，消失了数月之久。当他回来时受了重伤，浑身都是鲜血。他一见我便昏迷了过去，只顾着将储物袋内的东西递给我。”
　　
　　“那东西居然是一株百年的血阳丝，我可想都没敢想过这东西。我靠着这血阳丝终于突破了凝脉境达到了固灵境，可是凭我的资质却是再也无法前进了。”
　　
　　“禹俊语他也因为这次的重伤而留下了病根，突破到了养元境中期后就再也没有进步了。”
　　
　　公孙绍低着头，许空看不清他的表情是落寞、后悔还是遗憾，也许……三者皆是。
　　
　　“我以固灵境的修为成为了本宗的长老，而他则以养元境的实力成为了本宗的宗主。这就是其他长老或是弟子都不大待见我的原因。他们觉得我是靠着与禹俊语的关系才有如此地位的，刚听到时我还有些愤慨，可是我后来一个人的时候想了想觉得……其实他们也没有说错。”
　　
　　他沉默了，许空也沉默了。公孙绍沉默是因为对往事的后悔，许空沉默则是因为这话题太过沉重。两个人都无法再将这话题继续下去了。时间仿佛僵持般的将两人定格在这一处。
　　
　　最后还是许空开了头，他一躬腰道：“师尊……徒儿就先告退了。”
　　
　　公孙绍闭眼，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幕落宫楼，夜盖山川。
　　
　　许空回到了卧室后，将妒主从储物袋中取出，重新挂回床边的墙上。
　　
　　大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许空的床上睡着了，白色的毛球躺在白色的皮裘上，混为一色。
　　
　　公孙绍地话还响彻在耳边，许空怎么也忘不掉。这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便宜师尊，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岁月，这是许空从来没有想到的。
　　
　　他躺在大毛旁闭了眼，一日的疲惫此刻全数压在他的身上，不一会，呼噜声便从他的卧室里传出。
　　
　　他又回到了他的灵域里，天空是黑的，地却是白的，但都无边无际。半空中依旧漂浮着那白色的树根，树根下站着一个人影。
　　
　　许空知道，那是妒景修。
　　
　　“哟，来看你妒爷爷啦？”妒景修笑道。“怎么，碰上什么事了？”
　　
　　许空问道：“为何我一天之内便突破到了修体境一重？”
　　
　　“小鬼，你察觉到啦？”妒景修一听便笑了，道：“因为你的灵根虽然是人阶上品的灵根，却抵得上地阶下品！”
　　
　　“什……什么？！”许空惊叹道，他可是深知这地阶灵根的能力。听公孙绍所说，目前真离宗的宗主禹俊语便是这地阶灵根。
　　
　　“你渡过了婴元祸，而这便是你的第一机缘。”妒景修很享受般的看着许空那惊讶的表情。
　　
　　“以一重之资质，抵二重之灵根。”妒景修摇摇头，接着说。“你这灵根如果以后继续成长，那可就真是了不得了。”
　　
　　许空抬头，看着空中的白色树根。那树根散发出亮白色的灵光，隐隐有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上面婉转萦绕。
　　
　　许空皱眉，疑惑地问：“但我原本只是人阶下品灵根，为何如今却成了上品？”
　　
　　这话说出口，那妒景修便笑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自然是因为那疯子为你抹的那道太初长生膏，那药膏药效强劲，让你的灵根成长了两个品级。”
　　
　　“那我今后没了那太初长生膏，还怎么让灵根成长呢？”
　　
　　妒景修面露鄙夷，嫌弃道：“没出息……这让灵根成长的材料有千千万万，你不会自己去找么？”
　　
　　许空后知后觉的摸摸后脑勺，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告辞时，后来突然传来了妒景修的声音。
　　
　　“你那便宜师尊倒还真是不错。”他笑道。“原本只是因为韩楚，他才肯收你为弟子，如今却是当真在为你着想。他这性格，吃过的亏绝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