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东崖村 (第2/2页)
“这傻子怎么跟个乌龟似的。”刘晓诸的小弟在一旁踢着许空说。
“呸!”另一个小弟朝许空吐了一口口水。“呸!打一个乌龟有个什么意思,只会抱着头,动也不会动的乌龟!”刘晓诸也朝他吐了一口口水。他又用力的朝许空踢了几脚后,才带着他的小弟们愤愤而去。
许空依旧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才露出半个头,等看到刘晓诸他们都走远了之后才站起身子来,抓起旁边的泥土在身上抹掉了口水,而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哝道:“又把衣服弄脏啦……”
他拍了拍小手,也不管身上擦破的伤口,继续朝着那个铁匠家里跑去。
东崖村只是一个小村落,所以很快就到了铁匠家的门前。许空礼貌地站在门口前,踮起脚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稚嫩地童声喊到:“韩叔!我进来了啦!”
房内没有人回应,其实他口中的“韩叔”从来都不会回应,只有当他们两人离的很近的时候,韩叔才会和他讲话。
韩叔姓韩,单名一个楚字。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他也不善言谈,不喜与他人接触,也许在这个村落里只有许空一个人和他讲过话。村落里的其他人大多觉得他是一个怪人,因为他自从四年前搬来之后就几乎没有出过门,只是房子院落里琴声徐徐不断。
许空推开那扇木门,蹦跳着走了进去。房子前有一个小院落,韩楚在院落里铺设了一个毯子,他就一个人盘腿坐在毯子上,双手如蝴蝶般地搭在琴桌上拨动着琴弦。琴弦随着韩楚的动作而抖动,发出的声音空灵而优雅。
“韩叔。”许空乖巧地叫道,而后盘坐在韩楚的对面,拖着腮帮子,看韩楚的双手拨动琴弦。
韩楚听到许空的声音后,抬手挥袖,双手按住琴弦,琴声戛然而止,说:“你来了。”
韩楚穿着黑色的麻布衣服,但因为他的体型很纤瘦,所以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倒像是个黑色的宽松袍子。他的皮肤像女人一样的细腻白暂,长长的黑发散落在地上。如果不是许空知道的话,肯定会把他当成是一个名门望族的大小姐。
他用黑色的布条蒙住了眼睛,束在脑后。他是一个盲人,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瞎子。许空打心底觉得韩楚不应该一个人生活,不管是他眼睛的不方便还是他精湛的琴艺,都让许空觉得他是一个一定会有人相伴的人。
虽然他是一个盲人,但他的每一次拨弦都准确无误,弹奏出来的曲子如流水高山,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一般的优雅。但许空只知道他弹的曲子很好听,但却不知道他弹的是什么曲子。
有时候,许空觉得韩楚的身上蕴藏着暗光,有种说不出口的味道。
“又被别人欺负了?”韩楚的眉头微微一皱。
“嗯……”许空不由得低下头,轻轻应道。
“还记不记得我怎么和你说的?”韩楚问。
“你说……别人打我的时候,我就一定要还回去。”许空低着头说。
“那你打了么?”
“没有……”
“为什么不打?”
“我怕给父母添麻烦。”
“但他们下次依旧会来欺负你是不是?”
“嗯……”许空想了想,艰难地说:“是。”
“所以为什么不还手呢?让他们不敢再欺负你。”
“但是……但是我的身子太弱了,打不赢啊。”
“一次打不赢,就打第二次,两次打不赢,就打第三次,如果一直打不赢,就一直打下去!记住了么?”韩楚的声音是许空从未听过的严肃。
“记住了。”许空点点头,应道。
“跟我来。”韩楚突然站了起来,向着屋内走去。
许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了过去。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去过韩楚的家里面呢。
木门吱呀的一响,被韩楚推开了。许空跟在韩楚的后面走进了屋内。屋内的空气很干净,或者说许空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纯净的空气。但是屋内很黑,黑的像夜一样。许空有些不习惯地站在屋子里,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如果很黑的话,就去把窗户打开吧,就在那边。”韩楚指了一个方向。他是一个盲人,白天或者黑夜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许空走到窗前打开了房屋的窗户,阳光透过窗户洒到屋子里面,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亮了。
许空一看见屋子里挂着的东西就惊呆了。房间的墙壁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七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