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夜（上） (第2/2页)

程功远的二营分到的任务是支援国大，但还没走到地方，就遭遇了沙尘暴，只能先找地方躲避。沙尘暴停止后，和同行的兄弟部队先去了华青大学，碰到大量丧尸冲击华青大学幸存师生，所以不敢怠慢，与兄弟部队打了招呼，迅速赶来国大支援。经过侦查，确定国大师生集中在了哥德巴体育馆，于是对体育馆外的丧尸发动了清剿。
　　
　　从华青大学到国大，只需跨过一条马路，中间仅有短短的数百米距离，但程功远及其部下的武警们已经观察到，并非所有死人都会变为丧尸，也并非所有丧尸都能自由活动，许多丧尸不是被压在废墟下面，就是被关在轿车里，对人类构不成任何威胁。
　　
　　与部队和学校相比，居民家庭、企业机构和社会组织的伤亡率要远远高得多。他们要么在大厦，要么在公路和地铁，要么在家里，以燕都市建筑之高大、人口之密集，无论是磁震、大地震、沙尘暴，还是丧尸的攻击，对他们都能造成毁灭性的伤亡，因为他们避无可避，存活率不会超过十分之一。
　　
　　以此估计，燕都市2000万人口，幸存人口大约只有200万，剩余的1800万，能够自由活动的丧尸应该有300万左右，其他要么成为货真价实的尸体，要么成为不能动弹的丧尸，时间久了，也终将化为尘泥。
　　
　　龙远东听了程功远的分析，换了个话题，问道：“现在天色不早了，华青大学那些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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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第一夜（上）
　　
　　“我看，他们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
　　
　　江满天站在一段水泥柱上，眺目四望：“华青大学如此，其他学校师生更是如此！遭遇这么大的灾难，他们必定有许多善后事情要处理，等到各种事情处理完，天也黑了。天黑之后道路难行，而黑夜中的那些丧尸和变异动物，更有着无法估计的危险。我想只有在明天天亮后，他们才会陆续赶过来。”
　　
　　“那么，江老师，等大家都吃喝完了，休息过后，我们就再退回体育馆吧？不然的话，晚上一旦有丧尸或其它动物骚扰，必将难以抵挡。我们不能露天席地睡，风大，露水重，而且也更加危险。”
　　
　　龙远东回想之前在体育馆南门抵挡丧尸的情景，假使那时是在操场上，完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后果将难以想象。
　　
　　“不要吧，龙教官，江老师，体育馆里太脏了，简直是一片狼藉啊！况且里面又曾经牺牲了不少同学，阴森森，让人渗得慌。体育馆里虽然安全一些，但比较之下，我倒更愿意呆在操场上。”
　　
　　何亭亭一说起体育馆，眼中露出后怕的神色：“我宁愿幕天席地，在星光下冻死，也不要重新回到那个黑屋子里！”
　　
　　“丧尸怕火，我们多烧几堆篝火，倒不用担心丧尸。”
　　
　　江满天眉头轻蹙，设想露天宿营的可行性：“虽然不怕丧尸，但是许多其它的危险，却不得不防。不论是四周或空中，都有不可预计的威胁。我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还是回到体育馆更安全一些。”
　　
　　“那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回到体育馆去吧！小命要紧啊！”姚南催促道：“龙教官，事不宜迟，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下命令吧！”
　　
　　何亭亭身旁围着的一堆女生，立马叽叽喳喳地，提出强烈反对：
　　
　　“不行！我不要去啊！那里又脏又黑，太吓人了！”
　　
　　“对啊，里面死了那么多人，到处是血，乱七八糟，去那里我肯定睡不着！”
　　
　　“没错，还有卫生间，冲不了水，臭死了！”
　　
　　“是呀是呀，打死我也不回那个鬼地方！”
　　
　　“江老师，要不您再想想办法，我们真的不想回去！”
　　
　　姚南急得火烧火燎的，抓狂道：“你们懂个屁啊！现在什么时候了？命要紧还是卫生要紧？”
　　
　　“大家不要争了！我们听听江老师的意见吧！不管回不回体育馆，反正大家一起就是了！或许情况也没有想的那么糟糕！”龙远东制止大家争吵，等待江满天做出决策。
　　
　　“要不然这样，咱们再去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如果愿意回去的人占多数，那咱们就回去！如果都不想回去，那咱们就干脆在操场睡一晚上。”江满天听到大家说得那么可怜，耳根一软，不免就有了通融的打算：“远东，你看呢？”
　　
　　“那……那我问问去吧！”龙远东没料到江满天居然做出了这么一个和稀泥的决策，看似遵循大多数人的意见，实则是毫无主见。叹了口气，会同达斯坦、田广业、霍金牛等人，下到团队，询问大家的看法。
　　
　　江满天也不知自己这个妥协到底是不是错了，面对未知的危险，每一个错误的决定，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令所有人陷入险境。
　　
　　他闭上眼睛，细细想了可能会发生的所有变故，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以圆心为基准，将圆圈切割成十四个扇形，在每一个扇形的圆弧上，再划上一道粗壮的圆弧。整个图形看上去就像南瓜的横截面。江满天吁了一口气，想了想，又在圆圈中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同心圆。
　　
　　等到龙远东回来，江满天看他脸色，不用问也知道了答案：“远东，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进去未必更加安全，不进去也未必更加危险。只要我们措置得当，我想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你来看这个图，我们一共十三个团，加上指挥部，分别占据一个扇形，合起来的时候，是一个完整的圆，分开后就好比一朵盛开的荷花，遇敌之时，可分可合，可放可收，若有特别情况，还可以旋转，形成绞杀之势。我们在圆圈中心和外围都点上篝火，普通的情况，足以应对了！”
　　
　　龙远东忧虑道：“我们这里大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和老师，既没有经过训练，又没有什么行动纪律性，真的发生什么事，根本不会听使唤，到时候必然乱作一团，作鸟兽散。我们阵势摆得再好，也是枉然。”
　　
　　江满天道：“如果光是一些普通学生和老师，没有经历过丧尸之战，没有人觉醒异能，你说的话，我完全赞同。但是现在我们有了程营长带来的两百多名武警同志，本身也打过丧尸，不少人还觉醒了异能，我相信只要指挥得好，大家是有一定应战能力的。前提是，我们要做好思想工作。”
　　
　　“好吧。江老师既然这么有信心，我听你的就是。”
　　
　　龙远东内心虽然更倾向去体育馆内过夜，但他作为军人，对江满天的意志终究还是要服从。而且，龙远东知道江满天眼光看得更远，问题想得更全面，他做什么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也就放弃成见，认真配合江满天，完成他的构想，蹲下来，对着图画解读道：
　　
　　“依您这个图形，每个扇形的外围，特别加强了防守力量，自然指的是将程营长的武警战士分派过去。这中间的同心圆，是不是一堆巨大的篝火？”
　　
　　“程营长总共有武警战士212人，我们每个团派去10人，其中三个盾枪手，三个冲锋手，二个投掷手，一个狙击手，中间同心圆，派去30人，其余的留在指挥部防守。”江满天说完看向程功远，征求他的同意。
　　
　　“一切听从江中将的指挥！”程功远练兵是一把好手，面对当前这种复杂状况，毫无应对经验，他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权力欲望，所以索性大方一点，将兵力悉数交出，听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