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虚名不愿随云走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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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冲霄虽然气恼但他的目光却如老牛舐犊般难得柔和。
【若我的儿子能活下来,估计也和你这般大吧,那秦老头事事不如我,一直败给我被我压着欺负。还曾妄想和我抢梦儿,哼!没想到,到最后......却是他过得最潇洒恣意。”
这贼老天还真是“公平”啊。】
楼冲霄伤怀,负手仰首。他问槐伯:“槐伯,你说。我做错了吗?”
“唔——,错不在你。”槐伯思索一番后,自若地说。
楼冲霄转过身直视槐伯,从怀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枚硬币,明黄色。圆形,中间镂空。缠赤翎皮绳,系彩虹流苏。
是一枚质地普通、做工简单又颇有些年代的硬币,因被物主人保养得很好,未见一丝损缺,器光至今还在上面蜗居。
这是花逢时?秦凉山瞪得眼睛都直了,他揣测。
老爹让我偷的东西这么普通?靠,难怪寻不到,到是被这老头藏于怀中了。
“我骗了世人,终究骗不过自己。”
“这东西若真的神乎其技可以回溯时光那就甚妙了!......可它就只是个当年我送给怜梦的一个小礼物。”
“一个礼物罢了。”
“呃啊——”事情瞬息万变!突然楼冲霄就痛不欲生地咧起嘴来。
分明他前一秒还在愁怅,还在称心颜笑,还在叹息世事感慨!
声音发出未久,他额上突然遍布密集的细汗,青筋透显,如绿豆般大小的细汗诠释了他此刻的痛苦。
楼冲霄不再年轻的身体开始抖颤起来,弯着身子,腰已疼得直不起,连拈着硬币的手都兢兢战战的。
他只好扶着护墙,手指弯曲不成样子,他改拈为夹,紧紧夹着硬币上的流苏不让其落地。
那东西对他非常重要。
“咚——”槐伯赶忙松手丢下秦凉山,焦急上前扶着楼冲霄。
我凑!秦凉山在心中怒骂。少顷又警惕地看着楼冲霄,他这是怎么了?
槐伯关怀道:“冲霄,是不是旧病?”
楼冲霄推开槐伯搀扶过来的手,喘了口气,缓缓直起身子。
一笑了之:“无碍。歇息一下就好,你且把这孩子随那几人一同关入地窖,让他们吃点苦头。等那...等那秦老头来领。”
槐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听出了楼冲霄语气里的勉强,但他不点破。
这个男人也有他的尊严和傲骨,他的脆弱只能他自己直视。
“好。”
槐伯应了声,他很快就提着满脸疑问的秦凉山从阁楼上跃下。
秦凉山:夭寿啦你!
“素秋催绿鬓,黄昏非薄晨。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花逢时啊花逢时,若花开不逢时,遂可否争俏春?”
楼冲霄蜷着身子倒在桐木地上,他的声音愈渐微弱,尚不及蝶蜂叠翅。他的脸色苍白,像胡天八月飞雪。
白雪地上,一簇红梅妖艳。
猩血似游魂飘飘荡荡,它的味道弥漫扩散在那阁楼上。
......
半里之路,弹指一挥间。
楼纪然紧握剑鞘,“终于,到了。”
“来者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