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相(二) (第2/2页)
宋白点了点头,“好的。”
夏栀子把她打量了一遍的时候,她也已经把夏栀子打量了一遍。她坐在边上的长椅上,“花花,你好像都没有怎么变。”
夏栀子推着轮椅,慢慢地挪过去,“才两三年,人能变多少啊。”
宋白笑了笑,“两三年对于年轻人来说,就算是大半辈子了。”
夏栀子不想和她说这些白云苍狗,时事流转,直接问她,“宋白,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宋白轻轻地眨了眨眼,有一种奇妙的妩媚和俏皮,“我根本就没有死啊,我被救回来了,是我妈疯了,到处和人说我死了。”
夏栀子想到了那个将她推下去的老太太,皱了皱眉,“你妈妈怎么了?”
宋白笑了笑,“那估计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你想听吗?”她看到右手边的一小片娇艳的月季开得挤挤挨挨,“你还记得吗?我们教室楼下就是一小片玫瑰花。”
天高云淡,春花娇艳,暮春时节的风温暖和煦,这一切好像又和高中时的情景没什么不同。
夏栀子说,“说吧。”
“你还记得那个刘传风吗?”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他总是叫自己流川枫。”
夏栀子当然记得他,又高又瘦的小混混,痞痞的,染了一头被教导主任深恶痛绝的银发,长得有几分像金城武,天天蹲在文科创新班的后门,探头探脑地找宋白。
也是宋白孩子的父亲。
她永远都记得在小诊所外面等宋白的那个傍晚,三月的夜风凉透了,她明明不曾见到那些淋漓的血肉,却始终觉得有个小孩葬送在了她的手上。
宋白和她都是杀手,一个主犯,一个帮凶。
“刘传风,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宋白托着下巴,“我求他说孩子是他的,他也答应了。”
夏栀子不可置信,“不是他?”
宋白笑了一笑,显得岁月静好,“你觉得我妈妈为什么会疯呢?真的只是因为我未婚先孕么?是因为她发现,我不仅未婚先孕了,这个孩子,还是我继父的。”
夏栀子如遭雷击。
宋白的继父是个学者也是个诗人,因此才入了宋白高傲母亲的眼。
“他强迫你的吗?”
“不是他强迫我的,我很爱他。他和我说,**是表达爱最好的方式,而我就是他这一生遇见的最好的礼物,是他的洛丽塔,是他的缪斯,所以这是我自愿的。我爱他的风流洒脱,爱他的睿智深沉,爱他的浪漫体贴。”宋白撩了撩头发,“我我只能爱他,只能爱他,不知道你懂不懂……”
夏栀子很诚实地摇头,“我不懂。”
宋白笑出了声来,“花花,你还是这个样子。”她可悲地笑了一下,“他要我去堕胎,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这一切,等我堕胎的事情败露之后,又要我找一个男生顶了这个锅。但是我妈终于耳聪目明了一回,她看出来了。”
第一次被继父隔着衣物抚摸身体的时候,她哭着想,万一告诉妈妈,妈妈会怎么办,是不是妈妈的婚姻会因为她而破裂,而外界又会怎么样来看待这一个所谓的书香门第高知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