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儿时风云 十九章 准备离开 (第1/2页)
洛阳。
大将军府中,一处靶场。
夏十一站在场边,背着双手,目光沉凝的看着场上,只见场中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在那练着箭,正是大姐带回来的小女孩李二。
此时二丫手里拿着一张跟自已差不多高的长弓,左手撑弓,右手拉弦。一根齐腰高的木箭搭在手上,全力之下竟拉了一个半圆。手上一松,木箭射出,随着一声闷响,一箭直中十丈外的靶心。
若是他人在一旁看了,也不得不发出一声赞叹,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娃家,竟然有如此的箭术。
夏十一在旁也露出了一缕惊叹。
这二丫自从被自己那大姐教会如何拉弓射箭后,便整日弓不离手,即便晚上也要抱着弓箭才能入睡,整个人如同走火入魔一般,整日只知道拉弓练箭。
但与此同时,这箭术也是突飞猛进,早已到达百步之外,一箭红心的地步。只不过李二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人小体弱,整日整夜的拉弓射箭,对经脉的损伤颇大。
刚练的那几日,二丫的手臂便肿了一大圈,怕二丫伤到手上经脉,夏十一每日都用真气替二丫疏理经脉。
时间一长,夏十一想来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不可能每天都有时间,帮二丫调理经脉,毕竟自己还有事要做。便教了二丫一套《太元劲》的内功心法,这《太元劲》并非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就连三流武学也算不上。这出处,由何人所创,已是无从可考。在江湖上非常普遍,可以说是一本烂大街的心法。
什么贩夫走卒,仆从杂役,几乎是人人都会,在江湖上,随便花个几两银子买个东西,若是想要的话,都附送了这么一套内功心法。
这《太元劲》易学难精,极易入门,就算是大字不识几个,也能轻易学会。而且就算练了这门内功心法也可以同时修练其它内功,并不会产生冲突。
就是因为其所练出来的内力与真气,如水似玉,温润而平和,如同一池清水可融于任何不同的内力真气之中。是最正统的玄门正宗心法。
虽说如此,这门功法要练到高深之处,却是极难极难,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武道高人,自负天赋才学,天姿纵横,想要把这门功法练到高深处,却从没有哪一个人成功过。
时间一久,《太元劲》这门功法就传遍了整个江湖。但真正的武林人士却不会去练这门不入流的功法。
不过这门极易学会的功法,对于此时尚不识字的二丫来说,用来养元,疏理经脉却是最为合适不过。
·····
洛阳城内,三仙酒楼。
大堂内,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聚集一起,相识之人互相打着招呼,齐坐一桌,划拳比酒,呼喝吵闹之声不断传出,好不热闹。
二楼窗边,独自坐着一人,身影看着有些寂寥,与周围的热闹景象显得格格不入。夏十一坐在窗边,桌上几碟小菜,一壶子酒。看着临边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目光幽幽,脑中的思绪不知飘了多远。
“李兄,半年后,海沙帮帮主沙百州沙老爷子六十大寿,你去不去?”一位中年大汉,朝旁边的一位腰跨长剑的剑客问道。
剑客闻言讶道:“六十大寿?当然要去,沙老帮主的海沙帮可是横断黄河的第一大帮,如此盛事,岂能不去?”
旁边一名年轻刀客闻言,面露敬仰之色,应声道:“正是,沙老帮主自创的《九曲黄河》刀法,可是正宗的一流巅峰刀法。能去见识一下也是一大幸事。”
“哼,沙帮主过寿是件大事,不过对于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件事,不过是区区小事而已。”闻声看去,却是旁边桌子上一个瘦小的汉子,捊着嘴上两撇老鼠似的长须,故作轻蔑的出声道。
看这瘦小汉子对自己话显得颇为不屑。年轻刀客不悦的沉喝一声:“好大的口气,说来看看,如果夸大有你好受的。”
‘嘿··嘿嘿··。’
瘦小汉子狡诈的笑了两声,故作神秘地凑过来,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你们不知道吧?浮柳山庄内有消息传出,《百绝刀经》出世了。”
说完,瘦小汉子面露得色地四周看了看。
倏然,先前喧吵热闹无比的大堂,猛的静了下来,变得落针可闻。
众人神情惊楞,过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惊呼出声。
“刀尊的《百绝刀经》要出世了?”有人惊叫道。
“《百绝刀经》在浮柳山庄?”也有人狂道。
“一百套绝品刀法啊,不知道会有多少宗派,会为了这抢生抢死。”
“这我若能拿到一套绝品刀法,进入一流那是板上钉钉了。”那位年轻刀客顾不得找瘦小汉子的麻烦,双眼放光,神情兴奋的道。
也有老一辈的江湖中人,见识过当年刀尊的风采,也久经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心下不由感叹:“《百绝刀经》出世,这江湖上怕是要变天了。也不知此次会在江湖上掀起多大的风浪。”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谁也没有去注意,在大厅的二楼,莫名的少了一人,临街的窗边桌上空荡荡的,桌面上只剩下一个被握碎的酒杯,雪白的瓷片上,还沾着几滴殷红的鲜血。
······
十日后。
大唐皇宫,一处气魄极为宏大的正殿,殿门上方隶书‘宣政殿’三个大字。此殿向来是历代皇帝朝见大臣,听朝问政之处。
大殿正上方一把鎏金龙椅,雕龙刻凤,华贵至极,而此时的龙椅正中,却端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细眼看去,正是大将军李嗣源。
就在数日前,历经无数的风云变化,李嗣源正式登基为帝,改元天成。
此时,李嗣源神色不舍的看着台阶下方,站着的那道挺拔身影,开口道:“十一,如今义父刚登上皇位,正是用人之时,你···真的要离开吗?”
夏十一面容平静,眼中满是坚决,沉声开口:“义父,我决心已定,从今日起步入江湖,去办自己的事。朝廷上的事有厚弟,荣哥,珂弟他们帮您,义父当可放心。”
听到这话,李嗣源看着一脸沉默,站在下首的夏十一,目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良久,不由感叹出声:“十一啊,当初我收你为义子时,便从你眼睛里看到了一股刻骨的仇恨与杀意,显然在遇到我之前,你早已经历了很多事。即然你不愿说,为父也不好相问。但现在义父已登帝位,如今能告诉义父吗?兴许义父能帮到你。”
听到义父所言,夏十一在一时间也想了很多。
自从当年在刀背崖顶,他亲眼看着师父刀尊,还有父母,夏家村的叔叔伯伯,全村一共二百一十六口人,在尽数惨死后。夏十一的心里就无时不刻想着报仇,还有救了自己命的刀疤子叔,最后却惨死在耶律高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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