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过 (第1/1页)
“爹爹,我给你做的……”
“什么爹爹,胡言乱语,来人给我带下去好好教训下,我江府难道都无规矩可言了吗?”
江华年皱眉,引着夏崇玄往前走,夏崇玄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与江华年生的几分相似,但江府后院家事他自不会多言。
眼看他爹就要离开,江慕景连忙要上前,却被二夫人李氏一把拽住不得动弹。
李氏讥讽的看了眼他手里的面条,姣好的面容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叫江慕景心底钝疼不已。
“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竟然敢妄想走到老爷跟前,我告诉你贱骨头,想要活命就安生窝在你的狗窝里,要不然,你就早点下去陪你那个死去的娘吧。”
一把挥开江慕景手里的瓷碗,撞击的清脆声清楚的告诉着江慕景,他爹,不喜欢他,他爹不会吃他做的长寿面,他爹,厌恶他……是啊,厌恶,他喊他爹,他说他胡言乱语不愿承认,可明明,他就是他爹啊……
他亲手做的长寿面,洒在了无人路过的地面上,就像他的整颗心,被人揉捏着踩在脚底,不值一文。
“瑶瑶,我,难过……”
他好难过,伤心到坐在地上不愿起身。刚才的那幕情景叫他一个十岁的少年无法承受。他知道他爹一向不喜欢他,可是他没想到,他作为他爹的亲儿子,他爹能对他厌恶至此。
无人问津的小道,外面是锣鼓喧天的喜闹,而他这里,冷风凛凛,彻骨生寒。
少年鲜少流泪,即便被江慕修欺负的狠了,也只是挺直了背脊不发一语。而像今天这般,抱着他的瑶瑶坐在后院回廊的假山深处,隔绝了外面的所有热切,伤心的难以自持更从未有过。只是认清了一些现实,叫他不得不去接受。少年的眼泪似有魔力,滴滴浸入他怀里的木偶上,转瞬间便消失不见。若非无人瞧见,还指不定怎么惊奇呢。
哦,瑶瑶就是,那个永远笑颜丽丽,永远只能倾听,永远无法慰他言语的,木偶娃娃。
天色渐暮,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江慕景知道那是他爹的生辰宴席开始了。只是,那又与他有何干系?
少年眼底的湿润渐渐干涸,目光落在怀里的木偶上,柔和又坚定。一夕之间,以往纯粹清明的少年仿佛哪里不一样了般,一样的俊傲样貌,却有着不一样的眼神眉梢。人,都会变啊,若是固守本己,他又要怎么活下去呢。
“瑶瑶,我只有你了呢。”
……
临安城的春天与往年一般无二,热闹繁华且一派祥和。护城河旁盛放的两岸桃花,颜色鲜艳清丽无比,零散的花瓣随风卷入人来人往的都城之中,便是连空气里都带了三分暗香。
城内最大的福悦酒楼,今日难得没了以往的喧闹,除去二楼雅间里传出的几道人声,大堂里竟是一片安静。
“来来来,江少爷今日可跑不掉了,不醉不归啊!”
“就是就是,反正你爹随夏王爷去了京城,这临安城还不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