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年少初识 (第1/2页)
天喜城衙门的牢房,关押着女囚的地方。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守卫的牢头正昏昏欲睡。
九崖夕隐去身形,避开守卫,轻声地走在监狱各囚室之间。中原之地讲究男尊女卑,女人极少抛头露面,也少有犯事的。刑不上妇人,关押女囚的牢室也大多空荡荡的。
九崖夕一间一间地走过,牢房中阴森恐怖,怨念横生,让人非常不舒服。在走过一间空监牢的时候,九崖夕突然感觉到强大的怨气,那是一间破败的囚室,惨白的墙壁上似是有暗红色的血渍,墙皮斑驳,像是谁用指甲在墙上刮出了几个字——“老娘到此一游”
九崖夕灵力聚于目中,果然,那空荡的囚室中,一个断头的女鬼漂浮半空,强大的怨气正是来自于她。
“孩子……我的孩子……”那女鬼捧着自己的头,不停地低呤着,在囚室中飘忽不定,却像被什么束缚住一样,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离开囚室范围。若是忽略那诡异可怖之处,她捧着的这张脸倒是美得出尘。细看下,竟有八分与聂阳相似,九崖夕思量着:看来,这个女鬼倒有八成可能是聂阳的生母了。
“孩子,你见过我的孩子了吗?”女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九崖夕问道。
“是曾经住在这里,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吗?”
“你见过他?他在哪里?”女鬼激动地问道,又喃喃地说,“我在这里好几年了,第一次有人看得到我,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修真之人,你的孩子在我这里,我已经收他为徒,他以后不会再受苦了,你放心吧。”
“谢谢你!”那女鬼感激一笑,笑容让那张本就美丽的脸更加明艳。突然,那张艳丽的脸扭曲狰狞起来,双眼血红,嘴角裂开,变得无比恐怖,那女鬼尖啸一声,伸出一只惨白枯瘦的手,又黑又长的指甲对着九崖夕的脖子抓去。
电光火石之间,九崖夕身上的护体灵力自动发出一波攻击,将攻击他的女鬼弹了出去。“啊——”那女鬼尖叫一声,缩到了囚室一角。
九崖夕默念法决,穿过囚室栏杆,走到了瑟瑟发抖的女鬼旁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女鬼哭着说道。
“你怨念太重,又有执念不息,长年在这阴森之地被此处怨气长久侵蚀才会如此。若不化解开心中执念,久而久之必变厉鬼,若遇道法高深之人将你魂魄打散,甚至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那女鬼一手抱头,另一只手在脸上抹着泪痕,向九崖夕将自己生前之事娓娓道来。
大约七、八年前,天喜城中有一聂员外,十分有钱,身边妻妾成群,不过近年六十却没有儿子。
那时候女鬼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父亲早丧,只和母亲相依为命。
小姑娘家中贫穷,父亲还在世时,在天喜城中一家私塾教书维生,父亲过世后,母女二人就为人缝补衣服,只是母亲身体不好,常常得病,不得已只得变卖了家中值钱的东西,最后,卖掉了房子,租了聂员外产业中的一间小茅屋住下。
小姑娘的母亲早年操劳,寒湿入骨,一病不起,只能用药吊着,钱越借越多,房租更是一文也交不起。这时候聂员外拿出一笔钱,向小姑娘的母亲求亲,承诺之后母女二人有吃有住,不愁生活。母亲虽然不愿同意,但无奈形势逼人。几天后,一顶花轿将小姑娘抬进了门,做了聂员外不知道第几房妾室。
婚后生活也是如履薄冰。聂员外是做生意的,平日里欺行霸市,为人阴狠,而且精于算计,对下人也十分苛刻。人们厌恶他,常常背地里骂他,连带他的家人也一起挨骂,更加上妻妾之间争风吃醋,斗得风声水起。小姑娘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下人们常看见她,一人出来,倚着廊下的柱子,望着沉重的大门,眼泪涟涟的。下人们有时偷眼瞧她,目光冷冷。
三个月后,大夫诊出小姑娘怀孕了。聂员外喜出望外,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轮番地讨好,只巴望这一胎得男,却不知道这深宅之中不知道多少人气红了眼睛。
月份渐大,天气也渐凉,风声一月紧过一月,小姑娘央求员外带她母亲来看看她,员外只说“好、好”,却终究没带她母亲过来。只等到员外因生意暂离几日,才见到一个生面孔的小厮,领了过往常照顾她们母女的邻居大婶过来。小姑娘这才得知,母亲早几个月前就重病了,求人来找聂员外借点银子,却被他轰出了家门。
小姑娘唯一的一次闯出聂府大门,往家冲去,只见到母亲冰凉的尸体躺在破败的茅草屋中。
聂员外生意上的事忙完,又回到了家中,得知此事将小姑娘从母亲的坟前抓了回去,连母亲头七都未准她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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