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梨花吹作雪 (第2/2页)
“不值钱?”宴华轻挑眉毛,眼眸浓稠如墨“也未必。”
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如晌午你我找个地方吃饭庆祝一下?”宴华手中把玩着茶盏,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我话音未落,宴华接着说道:“我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酒馆,做的红烧大虾一绝,都是活蹦乱跳的活虾,个大饱满,鲜嫩可口……”
他说完猛的靠近我,一双眸子流光溢彩,红唇离我的脸只有两拳的距离,太近了,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清香味,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不知是对人还是对大虾。
“不如尝尝?”宴华语调温柔的不像话。
我脑中一片混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尝什么?”
“红烧大虾啊,你想尝什么?嗯?”嗯字拉长了音调,在我心口上滑动……
我反应过来,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叶臻,你这脑子,想什么呢?
我老脸一红,尴尬的轻咳几声:“那,那好吧,就当我给你个面子,别人请我我都不待去的。”
宴华低笑一声,像没事人似得坐了回去,我偷偷瞄了他侧脸几眼,连侧颜都这么完美,心中嘀咕:真是个妖孽,老天赶紧来收了他。
4
用餐时我才发现,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这是巧合吧?应该是吧?
宴华很体贴,他用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手将虾皮剥的干干净净,放在跟前的碟子里,动作优雅而娴熟,让人赏心悦目,剥完满满一盘后,他推到我的面前,示意我吃掉。
我无比惊诧,给我剥的?我竟然有点舍不得吃了?什么毛病?
“太多了,我吃不完。”我还是含蓄的表达了一下。
宴华嘴角快咧到了后脑勺:“你要相信自己,再多一盘你也能吃掉。”
我:“……”
我心中那点涟漪被他这一句话打碎了,低头奋战……
随后的日子,宴华频繁出入我的店铺,拿走我的设计稿,找人订做,款式新颖,价格实惠,果然很受欢迎。
短短几个月,我竟然赚的盆丰钵满,数钱数到手抽筋,连做梦都是金元宝,只是那金元宝咧嘴说话了:“叶臻,我是你的,开心吗?”
我连连点头,开心极了,画面一转,金元宝摇身变成了宴华的模样:“臻臻,我也是你的,想要我吗?”
我疯狂点头:想想想……
宴华手指轻轻放在腰带上,啪的一声,腰带应声而落,然后,他的上衣滑落,白净如玉般的肩膀若隐若现,宛如珠玉……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腹部竟然还有八块腹肌,我喉咙滚动,心跳加速……
我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然后,啪的一声,我被打醒了。
我瞪着愤怒的大眼珠冲侍女吼道:“灵儿,你干什么?”
“小姐,你,你流鼻血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打了您一巴掌。”灵儿委屈巴巴的看着我,随后打水为我清理。
我反应过来,内心无比羞耻,竟然做春梦了,更可气的是被灵儿打断,我竟然特别的失落。
我瞧着镜子中的自己,无精打采,眼下一片乌青。
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脑海中浮现出梦中的情形,我的目光顺着他的喉结往下……
衣服底下,真的如梦中一般吗?
“臻臻,你在想什么?”宴华察觉到我热烈的目光轻轻开口。
“在想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嘴里的话不经大脑蹦了出来。
我连忙捂住嘴,睁着一双大眼睛无措的看着他,妈呀,太丢人了,我怎么成了色女了,他定是觉得我轻浮极了,被冒犯到了。
因为,我听见咔嚓一声,他竟然徒手捏碎了手里的茶碗,他眸底有深沉晦暗翻涌。
我害怕极了,拔腿就跑,谁知,他长腿一迈,揽住了我的腰,近在咫尺的门被他彭的一声关上了。
然后,我被他压在门板上,他红唇轻启“不是想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吗?跑什么?”声音充满了磁性与诱惑。
老天,我的心如小鹿乱撞,要跳出来了……
“我,我,”我不出来了。
“有色心没色胆,嗯?”宴华大手轻轻摩挲着我的下颚,眼中讽刺意味明显。
我突然被他眼睛里的讽刺刺激的理智全无,将他的脖子往下拉,踮起脚尖,嘴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时间如静止了一般,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惊呆了,我竟然主动亲了一个男人?这些年的教养都被狗吃了?
我伸手推开他,恨不得化作一缕烟,消失在他面前。
宴华宽厚掌心勾住我腰肢,继而猛地一按,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嵌入怀中。
“我想这么做很久了,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
“你……”
他低头封住了我唇,辗转缠绵,我手下意识的紧紧攥着他的衣服,身体微微颤抖。
5
自从那日后,我与宴华之间暧昧丛生,连灵儿都觉得不对劲:“小姐,宴公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那眼睛看着你的时候都快化成水了。”
“有吗?”
“有,就像是饿狼见着了肉,沙漠里看见了水。”
“……”
我想说,灵儿,你仅有的学问估计都用在这上面了。
日子过得美好而又充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那妹妹又来搞事了。
那日,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到我店铺,我与宴华正在煮茶,聊着七夕节推出的新活动。
我眼角瞥见叶琳跟个花蝴蝶似得飘了进来,嘴角抽搐:“绿茶来了。”
宴华头也没抬,冷声道:“我不喜欢喝绿茶,只喜欢红茶。”
噗,这人,我内心一阵小小的雀跃。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呢?”叶琳凑了上来。
“研究茶艺”我敷衍道。
“我能一起学学吗?”叶琳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天真又好学的样子,如果我是男人,定会忍不住手把手教她。
可惜我不是,我刚想开口,宴华语气淡然自若,“不用,你已经是茶艺大师了。”
我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论损人,宴华无人能及。
叶琳:“????”
叶琳见我俩都不爱搭理她,呆了一会,自觉无聊就走了,还顺走了我两件首饰。
很快,七夕节将至,我推出了一款指环,可以定制,刻上情侣双方的名字,或是其他祝福的字语。
交上一部分定金,每一个款式都是定做的,独一无二,绝不重复。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忍,那几日,我累成了狗,从一睁开眼就坐在书房内,写写画画。
宴华也很忙,整日跑来跑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有时候我挺想不通的,像宴华这样的身份,以后必定会接任城主之位,自是不必辛苦做生意的。
后来,我们成亲以后,他说,有个小女孩,曾经眼里闪着星星对我说,她要成为临安城最厉害的女商贾,我想要帮她实现梦想。
这自然是后话。
我与宴华的付出总没有白费,七夕节一过,我的“臻宝首饰”名声大噪,想要合作的商家如约而至。
我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百姓嘴中的我从被人退婚三次没人要,变成了临安城最会挣钱的女子,百家求娶。
果然,你足够强大了,才能改变那些糟糕的流言蜚语。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宴华,没有他的精心策划,出谋划策,仅凭我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如此的。
6
忙碌了一个月,终于得空休息一下,那日,月光甚美,我在院中摆好了酒席,想要感谢宴华一路对我的支持。
宴华如约而至,月色下,他信步走来,矜贵逼人。
我为他倒了一杯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宴华,感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支持,有了你,我才有今日的成就。我先干为净。”
宴华目光沉沉的看着我喝下去,没说话,也没动。
我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不喝?”
宴华手指在石桌上轻点,:“你就拿这些东西来感谢我?太没诚意了。”
“那你想怎样?”
宴华的手伸进衣襟内掏出一圆圆的东西,抓住我的手,顺手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月光下,指环泛着微微冷光,直刺到我的心上,我轻轻转动指环,上面刻了两字“臻华”。
“你……”
“臻臻,我对你的心意,你能感受到吧,如果你接受,就把这只亲手戴在我的手上。”
宴华将另一只稍微大一些的指环放在我的手心上。
“可是,为什么是我?”你那么优秀,为什么会看上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你在我心中独一无二。”
汰,老男人,他也太会了,都把我整哭了。
“戴上以后,你可不能反悔啦,你如果要退婚,我就把你这根手指砍了。”我害羞的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宴华语调性感极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好多酒,但是却怎么也喝不醉,我絮絮叨叨跟宴华说了好多小时候的事,说了父亲如何偏心,说了这些年自己所受的委屈。
说出了以后,心胸豁然开朗。
宴华轻轻搂着我的肩膀,吻着我眼角的泪:“以后,有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最后,不知道怎么睡着了,灵儿说,是宴华抱着我回府的。
“完了,那大家都看见了?”
“也没几个人看见,就是姥爷夫人,和二小姐。”
我:“……”
家里总共才几个人?
“那还不是怨你吗,本来晚上大家都睡了,宴公子本来想悄悄抱你回去的,谁知道,你一路上,又哭又唱,鬼哭狼嚎的,大家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你闭嘴……”
丢死人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恼怒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叶臻,以后再也不许喝酒了,酒品不行,我形象全没有了。
片刻后,灵儿急匆匆的跑进来:“不好了,小姐,不是,是太好了小姐。”
“什么玩意,到底好还是不好?”我不耐烦的看着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灵儿顺了口气:“好,好事,宴公子来提亲了,聘礼摆满了整个院子呢”。
妈呀,速度真快,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那还不赶紧为我梳妆打扮?”
“咦,瞧小姐这猴急的模样,女大不中留啊。”灵儿打趣我。
“死丫头,我这就把你嫁出去。”
灵儿吐了吐舌头,飞快的忙碌起来。
大堂内,宴华一身浅绿色长袍,腰封紧束,他背对着我而立,真真是玉树临风,光一个后背就迷死人了。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我瞄见他无名指上指环,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主位上,姚氏满脸诧异:“你是说向叶臻提亲?没错吧?”
我:“……”就她宝贝闺女好,就得人人爱?我就不配被人提亲?
宴华脸上:“那是自然,婚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叶家大小姐,叶臻,莫非伯母不识字?小侄的错,应该念给二位听。”
被退婚三次,她名声扫地,这时富家嫡公子却带厚礼上门求娶
姚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的父亲一脸尴尬。
自从我与宴华定亲后,在家里的地位好像提升了不少,爹爹每日看到我都笑眯眯的,叶琳和姚氏脸上也挂着假笑。
我就觉得挺没意思的,太现实了。
一个月后,我嫁给了宴华。
十里长街,轰动一时,临安城百姓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娱乐榜上的榜一和榜二成亲了?太玄幻了,太惊悚了,未婚女子芳心碎了一地。
洞房花烛夜,宴华轻轻挑起我眼前的红盖头,微醺的宴华眉眼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娘子,真美。”声音也透着低哑的磁性。
他这个模样让我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喝完合卺酒,宴华眼睛紧紧盯着我,我实在受不了他那热烈的眼神:“咳咳,那个,我们安置吧?”
宴华嘴唇覆在我耳边轻笑:“娘子,有那么着急嘛?”
我害羞极了掌心抵着他胸膛,试图推开他,他直接将我推到在床上,双手扼住在头顶,牢牢地禁锢着我。
我挣脱无果,狠狠瞪着他,他温热唇息贴着我耳畔,暧昧滋生。
“终于娶到你了!”
“原来,你对我早就预谋已久了?”我挑眉看着他。
“是,从你还光屁股的时候我就盯上你了。”
“胡说八道。”
“唔,现在,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对方了,娘子,赶紧的吧,为夫迫不及待了。”
“下流胚。”
他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神潋滟,下一秒,伸手解开我的腰带……
第二日我睡到正午才醒来,扶着酸软的腰肢走到妆台前,望着镜中人眼下淡淡的青黑色,得出了一个结论——宴华就像个吸人精气的男妖精。
接下来几天,我的起床时间,一天比一天更晚。
七
在我与宴华成亲后的第二个月,宴安与叶琳也喜结连理,本来,我与他们相安无事,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他们成亲后的前三个月,甜甜蜜蜜,整日在我跟前晃荡。
惹的我心烦透了。
第四个月,不在我跟前晃荡了,改为夜里吵架了。每到夜里,他们清风苑就传来噼里啪啦夹杂着辱骂声。
我无奈的捂着耳朵:“灵儿,去看看,又怎么了?”
灵儿很快回来了,绘声绘色的向我描述:“夫人,听说是二少爷看上了一个清倌,非要纳为妾,二夫人肯定不乐意,两人都动起手来了呢。”
我懒得去管,只是无比幽怨的盯着宴华:“夫君,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没精力伺候你了,以后,晚上,你自个去书房睡吧。”
宴华脸色苍白:“不行,你想都别想。”
“我不管,你去搞定,天天这样谁受得了?爹娘也不管吗?”
“管了,管一次能安分两天。哎……”
话音刚落,叶琳大叫着跑进我的院子:“长姐,救命啊,杀人了。”
我心头一惊,连忙披上衣服出来,只见叶琳披头散发,脸上哭的妆都花了,一道道的,跟花猫似得,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的歪歪扭扭的。
哪还有临安城第一美女的样子?
不肖片刻,宴安狂奔而来,怎么着也是我的妹妹,我开口道:“宴安,你身为男子,怎么能打女人?”
宴安挽起袖子,委委屈屈开口:“大嫂,你看看我这身上的伤,可都是她挠的,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没成亲前,她就像只小白兔一样,乖巧可爱,谁知道,她就是一母老虎,太会做戏了?”
可怜的孩子,你这才知道啊。
叶琳也不甘示弱:“你凭什么说我啊,你成亲还说只爱我一个,现在才几个月,你就要纳妾,你让我面子往哪搁?呜呜……”
“那还不是因为你啥也不会,就知道买这买那,还专挑贵的买,父亲都停了我的月例了,再这样下去,我不得跟着你喝西北风去?”
“那你成亲前还信誓旦旦承诺我不必给你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呢!”
我拍了拍宴华的肩膀:“交给你了,解决不好,别回房睡。”
最后不知道宴华怎么摆平的,外面恢复了平静。
两个孩子性的凑到一块,真要命!
三日后,我们搬家了,宴华在芙蓉街上买了位大宅院,比现在的宴府还要大。
我一进门就趴在宴华背上耍赖:“相公,背我,太远了,我走不动。”
宴华宠溺的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蹲了下来:“上来吧,祖宗。”
我一路欣赏着美景:“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太大了吧,就我们两个住?”
“以后不止我们两个。”
“什么?你难道想跟宴安学,要纳妾?”我气呼呼的揪着他的耳朵。
“夫人冤枉,我是说,以后咱们的孩儿,院子大不要紧,生个七个八个的孩子。”
“你把我当母猪了?还七个八个?”
“你是母猪我也爱你。”
“你说什么?”我心头微跳。
“我说,我爱你,只爱你一个。”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