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老婆大人 (第2/2页)
他说不喜欢克隆羊。
我说自己是他的粉丝。
他说白小姐不要乱讲话。
他既然坚信楚茗兰是当年的女孩,就该继续欺骗自己,做她的骑士。
我略带讽刺的语气并没有让司煜动怒,他沉默冷静后说:”清何,我真的无意伤害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找我,算我欠你的。”
最后,他笑得勉强挤出几个字,有些苍凉道:”不要找贺帆川,好不好?”
暗恋男神多年他避之不及,我心灰放弃后,他反主动来追求我
我拉开车门,”前辈教会我的,靠自己不如找靠山,而且我靠什么吃饭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太多了。”
他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
我早就不是那个摇着向日葵从探窗里冒出头告诉他哥哥很好的白清何,我希望他也能明白。
司煜修长的身影晃了晃,我知道他最不喜欢我这种女人的,他喜欢单纯的,像楚茗兰一样。
连在采访说错话都能被洗成天真和单纯的快乐女孩。
车门关上那刻,他抓住我的手:”清何,我可以保护你,你也不需要强迫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为难自己?”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见到你我就恶心,我更愿意为难自己。”
司煜浑身一震。
在他无比落寞的眼神中,我开车离开。
6
最近总是下雨,这部剧快杀青了,我的角色只剩最后一场。
司煜总是拍不好和我的戏份,每次都要磨蹭许久,要我说一句:”前辈,你敬业一点好吗?”才能好好拍。
我向来不喜欢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
司煜从不会刻意接近我,但下雨天的伞总会打到我的身上,没吃早餐那天,他一定会将早餐交给我的助理。
起初我并不知道,我甚至夸了很多次助理的厨艺。
如果他愿意对一个人好,事无巨细,甚至纵容了我远离他而染上喜悦的眉梢,他知道我讨厌什么,所以从来不刻意接近。
他按断过无数次楚茗兰的号码,那首”Iwillalwaysloveyou”再也没响起来过。
可我的戏终究会拍完,杀青那天,我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城。
剧组在郊外,一辆不该出现的车静静地停着。
楚茗兰戴着墨镜,长腿从车上跨下,我以为她要找司煜。
结果她停在我的面前,神情颇为倨傲,用力将我拽到车内,美甲掐得我生疼。
一群人莫名其妙看着我被拉走。
而我刚坐下,楚茗兰一巴掌朝我甩来,拽住我的头发:”白清何,为什么毁了珊珊的婚礼。”
她肯定查清楚了。
但没有证据。
”你这恶毒的女人!”她神情气愤,疯了一样扯我的衣服,”当初敢这样对珊珊,我就这样对你!”
这时我才惊觉车后座有人,看着两个人里应外合,都没打算下放过我,我顿觉后怕……
眼睛落到油门的位置,正准备鱼死网破。
我刚伸出的脚被高跟鞋狠狠碾压着,楚茗兰眼神不屑,但手法狠辣。
我绝望地被扯得头皮生疼,脑中浮现出很多画面,笑得有些滑稽:”姐姐,父母在黄泉路上看到你这样对我,肯定很后悔把你生出来吧。”
”闭嘴。”
我被重重甩了一巴掌,嘴里都是血腥味。
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猛地砸开了。
贺帆川神情散漫依靠在窗旁,收起手中的安全锤,摆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楚小姐,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楚茗兰扯着我头发的手掩饰般得缩回,想不到贺帆川会突然出现,她脸上一阵青红皂白。
”帆川,我们在闹着玩呢。”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任性的女孩。”
悦耳平缓的声线让我恍惚觉得,她一定是温柔调皮的女人。
在心上人面前,形象就是一切,楚茗兰表现得像只怯怯的兔子。
借着这个机会,我脱下脚底的高跟鞋,狠狠朝她的脸扔过去,踹了一脚她的肚子后,连血液里都泛着冷。
她哭得梨花带雨:”帆川,她好可怕……你救救我……”
喜欢装是吧。
可看到楚茗兰的脸,我的手无力顿住了。
它抖得厉害,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我推开车门跑了出去,风灌得脑子一阵清醒。
我们长得如此相似。
7
我冲出车外,眼睛有些模糊。
想起了很多年前,一些稀碎到几乎没有记忆的画面。
我有个姐姐,那年我才四岁。
那对家境普通的夫妻来到我家里,对我父母说:”我们家珊珊太孤独了,你家送出的孩子,我们会好好对待她的。”
她们牵走了我姐姐。
那对夫妻本来要来抱走我。
爸爸和我说过,跟着那两个大人走,以后能吃很多糖果。
可姐姐提前和我说:阿清,你去门外玩泥巴好不好,那两个大人很坏,你见到他们一定要哭,不准笑。
那天我哭着在门口玩泥巴,傍晚时,那对夫妻失望地走了。
临走前说:“她和我们没有缘分,我们会好好照顾阿兰的。”
楚茗兰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从父母的谈话中,我听说那对夫妇搬走了,因为城里拆了许多老房子,那户人家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
再一次遇见楚茗兰。
是我十四岁那年,父母欠债,领着我说:“阿清,你去求求你姐姐给点钱。”
当初的何茗兰已经改名为楚茗兰,那户人家拆迁后做生意越做越大,为了方便继承家产,一个孩子随爸爸姓,一个随妈妈姓。
楚茗兰的养父母对她不错,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就是市中心的大房子,她学了很多才艺,也出国留了学。
我父母走投无路找她拿钱,却被保安赶了出来,姐姐不认他们了,甚至用扰民的理由报了警。
父母让我跪着求一下她,我向来是个容易让人心软的小姑娘。
但那次并不是。
我敲开那扇门后,还没想好词措,她脸色大变。
楚茗兰慌张地把我楼梯口里推下去,我的脑袋磕出了血。
她也不和我道歉,而是说:”什么穷人都敢乱认亲戚。”
”我怎么可能是你们这种穷人生的。”
凭着一股子傲气,我再也不愿见到她,更不愿告诉别人,我是她的妹妹。
8
我抹了下眼泪,正准备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和剧组的人好好告别。
结果一转身,贺帆川久站在我背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尴尬地开口:”你是不是跟踪我?”
不然为什么知道我被拽到楚茗兰的车上,也知道我躲在这个小角落里哭了一场。
”不是。”贺帆川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蛋糕:”白清何,杀青快乐。”
我恍然抬起头。
贺帆川镜片后的眼睛微闪,”你很勇敢。”
9
拍完那部剧后,档期提前,很快播了出来。
由于剧太火,我拿了一大笔片酬。
有些广告商和小剧组开始找我合作,除了没红,生活比以前快乐多了。
只是偶尔孤独,没亲人,没朋友,没家人的那种孤独。
也算个一无所有的富婆。
司煜在微博主动关注我,而我早就取关了他。
这件事被网友犀利地挖掘出来,这件事发酵到最后还上了一回热搜。
都在猜测她们的司哥哥什么意思。
最后得出结论是:啊,白清何长得像楚茗兰,哥哥才会关注他,都是蹭了楚茗兰的光。
我抖着身躯关了微博。
跟那个女人扯上任何一丝一缕的关系都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我以为躲避是个方法。
但楚茗兰不愿意放过我。
她在微博含沙射影地指明我整容,为了更像她,因为司煜喜欢她。
她把与司煜相遇相处的细节放在微博上,差点没把”他喜欢我”直接写上,最后再来一句”大家不要误会,我和司煜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绿茶技能爆满。
再加上一点资本操作,舆论竟然变成了:我喜欢司煜,于是整容成楚茗兰的样子,并且在拍戏期间一直勾搭他。
一个妖艳心机的整容女形象呼之欲出。
我沉下气关掉微博。
井水不犯河水,可楚茗兰摆明不放过我,她要借网友的手将我赶出娱乐圈。
公司最近对我还不错,比雪藏好太多,可也无济于事。
我没有楚茗兰那么好的公关部门,这件事发酵得越来越大,公司无力回天,开始对我敷衍了事。
甚至有次开完会,高层对着我说:”清何,要不你走黑红路线吧,你还挺适合的。”
我心里暗自发笑。
只想赚多点钱,离开这破公司。
我拍完一个无脑小网剧后,也是一个下雨天,不同的是,我的门外站在一个人。
他清隽的眉目仿佛与晨光融在一起,黑口罩上的半张脸长得极为优越,司煜似乎等了许久。
他拦住我关门的手:”清何,我觉得你需要我?”
我反讽道:”需要你什么?不缺男人,赶紧滚。”
”你最近缠身的丑闻,我可以帮你解决。”
被骂整容,被骂心机,还说模仿楚茗兰。
我笑了,”那你去解决啊,找我干什么。”
司煜抬起黑眸,眼梢处泛了红:”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坏,对我说话这么冲,你就当我……旧情难却吧。”
旧情难却……
他爱我吗?
也许是的,他只是爱上了当年给他送向日葵的女孩。
却把另一个女孩捧在手心,让她星途璀璨。
我凉嗖嗖讽刺:”别跟我扯什么旧情难却,职业病好好治,我又不看你演。”
司煜双目赤红,死死抱住我,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你为什么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我用力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刚想大喊……
低头却发现,一只猫刨上了司煜的裤脚,跟埋屎一样,顺着奥斯卡的猫绳子,我看到贺帆川散漫地站着。
他一脚踢开奥斯卡,但奥斯卡避得巧妙,所以司煜的小腿重重地接了这一脚。
司煜身形一晃。
我怀疑贺帆川是故意的。
他嘴角含着淡淡笑,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抱歉哦,我的猫不懂事。”
司煜将我抱得更紧了,颇有一种宣誓主权的挑衅。
贺帆川用力掰开司煜的手,换上一种正义的语气质问司煜:”强迫人是犯法的,你刚刚想对我合租室友做什么?”
?
这糟糕的救场方式……
司煜的脸色很难看,”清何,我知道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用装作和他很熟的样子。”
我本就没打算装,于是脾气不好地狠狠往司煜两腿间一踢:”滚。”
他竟然不躲。
贺帆川惊讶地在旁边看着俯下身满面痛苦的男人,戏谑地掏出手机按下120:”司煜,认识这么多年,也算兄弟,我得给你找个救护车。”
我:”……”
还叫救护车,嫌不够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