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圈套 (第2/2页)

大家商量，干脆奉要离为首领，一起回吴国领赏。可要离有自己的想法：当初椒丘欣瞎了一只眼睛就被自己讽刺，如今自己断了一只胳膊。自己杀了庆忌，人家放了自己一条生路，自己的风度比不上庆忌。怎样保持天下第一勇士的荣誉呢？只有一个选择：死。
　　
　　想到这里，要离站起来，在众人瞩目之下，纵身跳进河中。可是，大家把他拉了上来：“求你别死，我们立功赎罪、升官发财都靠你了。要死，也得等领了奖。”
　　
　　要离没机会跳河了，船上的人都盯着他，还有两个人专门拉着他的衣服。眼看到了对岸，大家搬庆忌的尸体。尸体很沉重，大家都来帮手。要离趁机用左手抽出短剑，往自己的脖子上割了一下。
　　
　　庆忌的想法没实现，一天死了两个勇士；要离的想法实现了，他以为自己这样就成了天下第一勇士。
　　
　　阖闾得到了两具尸首，哭了：“大侄子啊，有什么想不开？何必自尽呢？要离兄弟啊，你放心，你孩子就是我孩子，你老婆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想起要离的老婆孩子都被自己杀了。庆忌和要离的坟墓现在犹存。
　　
　　阖闾仍不提攻打楚国的事，伍子胥急了，拉着伯嚭去见他：“大王，从此可以安枕了吧？”
　　
　　“啊，怎么能安枕呢？我三叔一家被我灭门，从此断子绝孙，我惭愧啊，怎么能安枕呢？”
　　
　　“没有啊，公子盖余和公子烛庸还在楚国啊。”
　　
　　“噢？他们两个还在楚国？”
　　
　　伍子胥还要说话，伯嚭拉了他的衣襟一下，两人搭讪了几句，告辞出来了。
　　
　　两人商议了一阵，又去找阖闾，绝口不谈报仇的事，却说起了楚国人扶持公子盖余和公子烛庸，在舒地（今安徽庐江县）为他们修建城池，今后作为攻击吴国的据点。
　　
　　伍子胥请战：“大王，我们请缨率领吴军讨伐楚国，铲除叛徒。”阖闾看了伯嚭一眼，笑了，他知道伍子胥想不到这一点。
　　
　　“好。”阖闾任命伍子胥和伯嚭为主帅，率吴军讨伐楚国。
　　
　　在舒地为两位吴国公子筑城的主意是囊瓦出的，子西（楚平王庶长子）劝他说：“现在吴国总是打我们，没事还找点事，而咱们总是打不过他们。如今你在舒地给两个公子筑城，那不是故意招惹他们吗？”可囊瓦不听。
　　
　　城刚修好，吴国人就来了。伍子胥和伯嚭采取攻心战术：“兄弟们，乡亲们，家乡的亲人们想念你们，投降吧。”
　　
　　守城的都是当初随两个公子投降的吴军，听到乡音，都有些动摇。还没有攻城，就有人翻墙出来投降。
　　
　　囊瓦派司马沈尹戌领军驰援，可是沈尹戌知道去了也是打败仗，于是在路上磨蹭。
　　
　　吴军围城七天，城里的楚军就都变成了吴军，剩下公子盖余和公子烛庸两个光杆司令。结果，兵不血刃，吴国占领了舒城，活捉了两个公子。
　　
　　“砍了。”伍子胥下令，他知道这样的活不能留给阖闾。
　　
　　等到沈尹戌率领楚军来到，只看见一座被烧焦的烂城和两具无头尸体。
　　
　　阖闾非常高兴：“两位，商量下怎么讨伐楚国，为你们报仇吧。”
　　
　　可是，伍子胥却不急了：“大王，楚军的实力依然很强，我们不能匆忙讨伐他们，要先消耗他们。”
　　
　　“怎么消耗？”
　　
　　“当年晋国的荀罂用三军轮流出击的办法折腾得楚国服了软，如今我们照方抓药就行，同样分为三军，轮流侵袭楚国，让他们疲于奔命，拖垮他们，然后三军齐出，大举讨伐。”
　　
　　“好。”
　　
　　第二年，吴军先后进攻楚国的夷、潜、六，楚军由沈尹戌领大军救援，结果每到一处，吴军都已撤走。
　　
　　一年之中，吴军数次进攻楚国，但是没有与楚军交过一次手，而楚军四处救援，疲于奔命。
　　
　　看到效果不错，阖闾非常高兴。伍子胥对伯嚭说：“兄弟，这样下去，再过两年我们就可以报仇了。”
　　
　　“子胥，大王虽然对我们亲近，可我们毕竟是楚国人。如果要大举讨伐楚国，得再找一个人，而这个人最好是吴国人，至少不能是楚国人。”
　　
　　伍子胥想到了一个人，见到阖闾：“大王，我有一个朋友，精通兵法，著有兵书十三篇。这个人的能力比我强十倍都不止，我想把他举荐给大王。”
　　
　　“啊？这人是谁？”
　　
　　“名叫孙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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