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奠 (第2/2页)

莫斯的脸色逐渐严肃，
　　
　　“接下来是我的猜测，但是我们必须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如果我们上去制服他的过程中，他没有死，那么很可能事后求情，大家不要理会，必要时，直接杀了，甚至我的建议是到时候制服他的过程中，直接把他杀了；再到事后，这个警察昏迷了，超市里势必有人意欲成为下一个超市的霸主，他如果严重影响我们的生命安全，不要犹豫，直接杀了，还有......”
　　
　　胖子听到莫斯的猜想，突然整张脸皱在一起，抓了两下头发“磨叽，直接杀人，不好吧，还是放人家一条生路吧，可能人家也只是一时糊涂呢。你咋就这么自信，人家肯定是坏人呢！”
　　
　　“胖子，这已经不是法制社会了......”莫斯又给胖子小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众人才开始行动。
　　
　　......
　　
　　胖子悔恨的捶着土，眼泪连着珠子淌在这尘埃里，每一滴都好像能够激起一番尘土。
　　
　　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在超市废墟上开始一件一件地搬开重物，平常轻浮的声音现在显得那么深邃。
　　
　　张霜墨也在刨。修长好看的手指现在好像是恶鬼的利爪，沾着尘土和泥沙，涂抹着鲜血与泪水。
　　
　　“胖子别哭了，过来搬东西，他肯定没死呢，等着我们把东西搬开，他肯定就能出来了......”
　　
　　“玛德，这狗天道。磨叽，你等着我啊，我这就救你出来。”
　　
　　太阳悄无声息的掩面哭泣了，于是留下不知所措的月亮和乌云。没人在乎这老天是什么感受，像是机器一样刨着，眼睛被泪水模糊了，就用手背一抹。更多的是沉默，鲜血淋漓的沉默。
　　
　　整个废墟热闹着，到处是咕噜咕噜的声音，大块大块的水泥，钢筋从门口横梁旁被推走。夜晚的歌唱家们终于献上了一首奠歌，和着疯女人的翻页声和时间流淌的声音，像是气势恢宏的交响乐。
　　
　　不知道为什么，天地间好像又安静的惊人。似乎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肾上腺素带来的作用消失殆尽，张霜墨只将手搭在石块上，却在怎么样也搬不动了。整个手臂剧烈的颤抖着，指甲全部倒卷，手上的肉刺全部向后撕扯着，撕扯着她的神经；小臂好像是纹上了各种图案，刺眼的红和黑构成了悲情的抽象画。
　　
　　她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抗议似的再怎么也流不出来。
　　
　　流干了。
　　
　　女人终于把书翻完了，呆坐在原地；于是无声的黑暗笼罩了这片土地。
　　
　　被救出来的人们这时候也好像回过了神，有的惊恐着跑开了，有的提溜着一些残落在地上的食物跑了；刚才门口看门的小兄弟这时候也走了一个，剩下另一个愣着，慢慢走向废墟，大概也想帮点忙。
　　
　　人，大概死了吧。
　　
　　人，一定没死吧。
　　
　　在这片坟场。
　　
　　下一章开始，离谱的超能力就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