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1/2页)
我甚至想,如果当初我们仍然在同一所高中上学,会怎么样。
也许我依旧是那个他口中的书呆子,也许他经历的痛苦也好,或者喜悦也罢,我都能够知晓。也许我们会分到不同的班级里,随着岁月的绵延有各自不同的朋友,走在路上遇到时相视一笑,三年的时光下来我们也终于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存在。我们在朋友彼此感情最深的时候突然就好像一刀两断了,这一断,便是三年。
我们在相同的时光里,各自有着不同的生活,于是再见时,依稀只记得往昔。
就像是有一道鸿沟,横在了当下与过往之间,这条鸿沟,便是我们各自三年的光阴。
当然,这些不只是对沈南征,还有程莹。但是有的时候可能就是有性别的差异在此——我和程莹可以依旧亲密无间如往昔,似乎时间并不能改变我们友谊丝毫。
可是同样的友谊在沈南征那里,一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沈南征打了个喷嚏,眉头皱了皱。他一向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比较自信,可是自从上次住院后,就一直被陆一鸣拿这事儿说笑,嘲笑他身体柔弱。
他倒对此也不甚在意,只是印象中自己除了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有了外伤去医院外,倒还真的是第一次因为发高烧住了院。
不管怎么说多少还是要注意一点的。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似乎忘记关窗户了,以至于今天早晨刚起床的时候,就感觉头有点沉沉的。
想了想,他起身准备去药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又回到沙发里坐下,拿起手机。
“嘟嘟——”他很有耐心地听着那端电话的声音。
大概响了有二十多秒钟,电话终于被接起,那端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喂。”
“是我。”低沉的嗓音。
“沈南征?”
真的是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我这边正在沈南征以前的卧室里呆着,就接到了他本人的电话,看着墙上他的球星海报,坐在他的太师椅上,不免有些心虚。
程莹一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便有些不怀好意地凑了过来。朝我挤眉弄眼。
“我想问一下,站在你们中医的角度看,感冒用什么治比较好?”
“你感冒了?”我不知怎的一下子联想起来上次他高烧住院的事情,就有些紧张。
再说,以他的个性,倘若不是病情比较严重,又怎么会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这个问题?
只是他对我这个半成品的医学生,未免也太信任了些。
我又开口问他,“你感冒了,很严重吗?”
“是这样,感冒的是陆一鸣,不是我。”他那边振振有词。
这才是亲兄弟嘛,关键时刻拿出来挡一挡,也不枉自己被扫地出门的冤屈了。
不料旁边的程莹突然上来搭话,“今天早上我跟他连麦打游戏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他最近几天天天晨跑,身体倍儿棒呢,听声音也不像是感冒了呀。”
……
隔着电话线,我都能感觉到这凝滞的气氛。
“咳咳。”我试图缓解,准备继续将话题进行下去的时候,那边淡淡开口,“他感冒是刚才的事。”
“那是为什么感冒的呢,着凉了吗?”我问。
“对,昨天晚上没有关窗户,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些头身疼。”
程莹似乎很乐于拆台,在一旁开口,“你们昨晚睡一起的呀?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扶额,内心汗如雨下。
“他告诉我的。”沈南征不慌不忙。
“那你把电话给他,让他亲自给思晶描述一下症状呗!”
我在一旁弱弱开口,“其实……”
沈南征感觉自己额头上开始冒冷汗……怎么程莹和陆一鸣这两个人这两天商量好似的挤兑自己呢?不过既然是自己撒的谎,跪着也待圆下去。
“他现在不舒服,不想说话。”
“……”
“照你这样说的话是典型的风寒感冒。现在天冷,如果想省事的话泡一点姜糖水喝应该效果就不错。”我开口。
“好的,我知道了。”
我握着电话,等他继续开口。
那边一片沉寂,过了一会儿,隐约间似乎还听到一阵翻动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准备挂断电话时,那边又传来一句,“你现在在哪儿,怎么会和程莹待一块儿?”
这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难不成告诉他我在你以前的房间里探索你的童年?
程莹对那边开口,“哼,想知道我们在哪儿,就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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