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谜底 (第2/2页)
“等等!”古合清突然想到什么。
长孙俶行亦神色凝重地站起来:“这其中看似通敌,实际上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完全一致,穆谨止利用自己表面的贪婪掩盖住了他根本的目的。咱们的宰执大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与王君的那些暗斗,他也大约知晓,并在其中放水了,你想,他那般心机深沉,怎么会任凭你放一具面容模糊的尸首充当安又,他一定会查清楚的,但他没有查,他知道你早已救走了安又,便索性在王君面前陪你演了一场戏。”
古合清浑身颤抖着坐下来.......
深秋入冬的时节,城外的原野上,两眼空泛泛望过去,便也都是累累的霜痕,透净的一层白下青绿的颜色还很清显。
榆次走在这寒凉里,低头才得见一些枯涩的青黄,小心地参差在绿色之中,嘴角不由微微弯起,柔和的眉下一双细长又上挑的眼睛竟透出些明亮的笑意。
“多灵性的一方水土啊。”榆次猫着轻轻说道,他是说给野草听的,转瞬又偏偏头笑起来,“再给我十年,我定还你们长乐未央。”
他直起身,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四周都是旷野,除了自己身后的长亭,没有任何看得见的茅屋小舍,茫茫的远方,野草生长,青山垒叠,候着人可真是件无聊的事。他又仰头看看头顶上的天,深秋时节的天最好看了,朗晴的日子就算没有日光也蓝的很亮堂。
他身边没有带人,是难得的清净,赏够了景,便很闲适地落座在长亭里,自袖口拿出一卷书纸细细研究。这是一幅琮京周边的山势图纸,画的就是琮京郊野群山的布局,也就是他现在身处的这片地方。
待他研究透了,抬起头,正巧看见远处有人奔马而来。
他站起身,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转睛地盯着来人飞驰的身影,微微笑着,唇边轻轻的报出数字:“十,九,八,七......”最后他了然一笑,目光里带上一种确信:“是了。”
来人策马速度极快又十分稳健,不过一小刻便在停驻在了他眼前,也不下马,只是那眼神扫他几眼,眼里还放着七分狐疑,唇边则带着三分讥笑,整张脸上还摆着几分嫌弃,总体而言,就是不大善意。
榆次看着来人一身紫袍官服,十分雅正地展开一个笑:“穆宰执。”
“哪里来的公子哥,榆次将军就是这样对待翊国功臣的?”穆谨止仍旧拿眼角看他。
榆次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柔和的贵公子气息,连同他那张甚至能被称作是“美”的脸,叫人实在无法将他和三大五粗坐镇疆场的将军的身份联系在一起,可他实实在在货真价实就是个将军,还是多年威风飒飒令人闻风丧胆的那一种。
他一时哑然,不过一瞬便又拾起他那个笑,从胸口拿出一封小信,递给穆谨止。
新的封尾上是翊国太子许成渊的官印,穆谨止扫了一眼,将信封贴身放入胸口:“说吧,你是何人,榆次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