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禁锢的初恋 (第2/2页)
唱歌是她的强项,尤其是她那个《天府号子》,听起来特别有劲,加上她性格开朗,真惹人喜爱。学员们有什么要求,她都挺爽快帮忙。工作上,做起事来一阵风似的,没有女孩子的娇贵气,却有一股泼辣劲。
别人有时和她开玩笑,她总是那一句:“你别跟老子来那一套!”后来我就叫她“格老子”,不喊名字了。有时搬东西,我就喊:“喂,格老子来搬东西哟。”她会马上来,也从不生气。如果叫她的次数多了,她会给你一拳,“你叫啥子嘛,叽叽喳喳的。”
她的办公桌与我的俩俩相对,日子一久,习性便熟,异性的吸引,就有了那种莫明其妙的感觉,但彼此心照不宣。
由于工作关系,我俩常去曲进城里(约一公里多路)采购教学用品,别人也未在意。晚饭后有时到营房外马路上、铁路边随意而行,天南海北、个人身世、工作经历、大事小事,随意调侃,醉翁之意不在酒,彼此暗修栈道……。
有一天,在去城里购物的路上,她突然问我:“你喜欢我吗?”她两眼直楞楞地望着我,我愣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她用肘碰了我一下,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无可奈何地说:“喜欢又怎样,还不是空喜一场。”
“只要你说‘喜欢’就行。”她又盯着我。
“噢,我当然喜欢你呀!”我兴奋地说。
她羞涩地笑了,一把拉过我的手,大步向前走。我又惊又喜,像傻瓜一样不知所措----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那时部队严禁营级(含营级)以下男干部谈恋爱,我们这种危险的情愫发展下去,必将受到纪律处分,无异于自找苦吃!
打那以后,我始终不敢再越界雷池一步,能疏远时尽量疏远,希望能采取“冷处理”的方法安抚她。但要躲避她那水汪汪的、充满少女灵气般的大眼睛就很难了。每当我们俩俩相对,坐在办公桌前时,我总是低着头,不敢看她那双火辣辣的大眼。
然而日日相处,办公、打饭、文娱活动,四目相对时,总会碰撞出火花来。有时我备课什么的,老低头写,也不抬头看她一眼,她就急了,说:“格老子装啥子洋蒜?”
你想安静自在一下,她却无事找事要你“帮忙”,变着法儿要和你说话儿。她要去买教学用品时,虽然工作量不大,但总是把我“骗”出去“走走”。如此这般,彼此之心,已埋下了危险的情钟,即使是古人柳下惠,也经不住她那少女般的纠缠,会不由自主地掉入情网……。在哪个特殊的年代,我只有把爱深深地埋在心窝里。
每天晚饭后,我喜欢去踢足球,她总在场外观战,一下了场,她就把热水打好了,还专门买了香皂递给我,站在身边殷勤地说:“洗干净点,洗干净点。”我的衣服常常是她拿出去洗,洗好后又不声不响地用报纸包着放在办公桌上,我拦也拦不住她。
有一年春节,我、黎明、王老师、杨三妹(杨三妹也是天府妹子,她正在和王老师暗中“私磨”着),坐马车去沾益城(二十华里)玩,我们两对都在照相馆照了相,似乎是“约定终生”,大家玩到擦黑才坐车返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