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谷底 (第2/2页)
“易铭”经过几番谈话,才知道付小山的好多事情,今年二十四岁。
面前的付小山穿着一件不适合她的衬衣,易铭见她的衬衣领口里的脖子上有红色的伤痕,也没有太在意,正要开口问她些话,突然从里面出传出伴随着开锁声的浑厚的男人声音。付小山慌里慌张的伸出双手,摆了摆手示意易铭离去,快速关上窗户,抬手的刹那间,易铭看见她手里的水果刀,以及手腕上的血迹。探头正想要问,附小山已经拉上帘子,屋里的样子全部都被帘子给挡住。易铭不肯离去,只觉付小山一定有事情,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过了好长时间,他只好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自从俩人说话起,路过付小山家的窗户时,易铭总会和她打招呼,偶尔聊上两句话,又或者给她带去冰淇淋,付小山脸上隔几天就会出现淤青和擦伤。易铭问她原因,她一开始逃避不说,再后来就说:“被……打的。”
那天下班后,付小山依然站在窗户边,易铭看着满脸伤痕的她,他不想再看到她惨兮兮苦笑着跟自己说话,他想要躲开她,易铭快步走向巷子深处,想要逃避。
付小山双手抓着铁栅栏向外面喊道:“易铭……你来了?”
易铭放慢脚步,抬头看着窄窄的黑蓝色星空。
“易铭……”付小山又喊了一声。
易铭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巷子,离去的背影满是不想和浮小山又有任何纠葛。不一会儿,拿着两支冰淇淋的易铭来到窗户口,隔着铁护栏将冰淇淋递给付小山,俩人静静的吃着不说话,付小山吃了口冰激凌说:“他……虐待……我!”
“那你还留在这里。”易铭反问。
“我如果跑出去了,会饿死在外面的。”付小山无奈笑着说道。
易铭看着她脸上的伤痕心里很难受,他把手伸进窗户内触碰她脸上的伤,付小山疼的往后退了一步,这让易铭心生怜悯。
“疼吧?”易铭柔声细语的问道。
“嗯!”
“你为什么要待着这?你可以离开。”
“我不敢离开,他是社会上的混混,如果被抓回来,又要遭一轮毒打,而且离开他我真的不知道去投靠谁。”
易铭脱口而出:“投靠我!”刚说完就立马觉得自己有点冒失。
付小山双手伸出窗外,去触碰易铭的脸,他也没有躲闪,任由她抚摸,她轻抚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手往下划去。付小山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在易铭的眼中她就像干净的水一样存在。
“你明天就去办日本的签证,签证拿到手后再来找我,我们去日本。”付小山认真的说道。
“去日本?”易铭很是诧异,认为眼前的付小山像个说胡话的有问题的人。
“他下个月要带我去日本,带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
“只要到了日本,什么事情都好办了。”付小山的眼圈红了起来,“你知道吗?那天如果你没有开口跟我说话,我现在估计就躺在棺材里了……”
付小山家的门锁又被打开,伴随着男人醉醺醺的胡乱话,付小山慌忙把自己的身份证等证件扔出了窗户外,易铭看了眼脚下的证件,对于发生的事情毫无头绪,他也不管当下,拿起证件慌里慌张抬脚跑开,直到消失在巷子深处。付小山把窗帘拉上,那个男人慌里慌张的拉着付小山就往屋里拽,嘟囔着带着低三下四的语气说道:“你天天这样,我都不好交代……”
面无表情的付小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转身往里屋,醉醺醺的男人无奈的挠着已经秃顶的脑袋。
躺在床上的易铭看着付小山的身份证,思考该做怎么样的决定。他查了去日本的费用,以及如何快速办去日本的签证。对于他这种高中没有毕业没有存款的人来说,去日本很难。他去问店长,店长快速给易铭提出了有效的建议说:“茹君估计能够帮你。”
翁茹君再次来洗发店的时候,易铭比以前更加殷勤讨她开心,这让翁茹君很是受用,于是就打听了去日本的事情。
茹君说:“去一趟花费挺高的,签证不好办,不过……我可以让我爸爸想办法。”
易铭使出浑身战术,临走时翁茹君偷偷的往易铭手里塞了一张纸条说道:“给我打电话,我帮你。”
翁茹君离去,易铭去了卫生间,打开纸条后,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易铭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好看的皮囊,冷笑了一声自嘲道:“也许我也就剩下这个了。”
他站在卫生间里挣扎了好久,事情来得太突然,让他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为了一个刚刚喜欢上的女人就去出卖自己,值吗?这对他来说就是个未知赌注,输赢只有天知道。
十天后,易铭出现在窗户外。
站在窗户里的付小山就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钥匙在地垫下。”
他跑到她家的门口,掀开地垫拿起钥匙打开门,门一打开,付小山就站在那里,她向易铭伸出一只手,易铭拉起就往外跑去,俩人刚上出租车,付小山拿出一个沉沉的布袋子,在易铭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易铭问。
付小山笑着对他说:“钱!”
易铭接过来拉开绳子往里面一看,里面闪闪发光。
“钻……”易铭低语嘟囔着,眼前越发琢磨不透的女的,他有点害怕。
“你害怕了吗?”付小山问。
易铭咽了口唾沫也不吱声,付小山那双眼睛似乎能够看透自己一般,盯着易铭说:“我不会害你,相信我。”
日本晚上的街头灯红酒绿,付小山慌张的跑过来,眼睛似乎可以看见一般四周张望着,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一辆面包车急驶过来,重重的向付小山撞去,付小山倒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