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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 第七十八章:暗度陈仓

行路难 第七十八章:暗度陈仓 (第2/2页)

戴雨农看拓跋建庭这架势是想要跟他拜个把子,盛情邀请。
  
  这种攀缘,让戴雨农有些极为不适。
  
  “当”的一声脆响。
  
  温酒楼算是正式开门招待客人了。
  
  拓跋建庭这会是瞬间变脸,肃然起身,整了整衣衫,朝着戴雨农赔笑道:“小的就不多陪着小哥了,您请自便。”
  
  说完就转身离去,戴雨农算是把戴雨农整的一愣一愣的,忽的就觉得这温酒楼好像也不是啥正经好地方,强忍着喝了几口茶才好意思起身离去。
  
  飞升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找个人还是有些困难,思来想去戴雨农还是没想着去麻烦芈老头,只好想着去城门口碰碰运气。
  
  在前往城门口的路上,戴雨农其实很不安。
  
  起先拓跋建庭的随和戴雨农并未多想,但是经过今天这一次攀缘,让戴雨农不得不谨慎起来。
  
  他想起当初那位来自佰花福地的莫玉芝,她的善意不就是针对的就是宋清阿么?
  
  那拓跋建庭呢?同样?还是詹先生?
  
  越是这样想,戴雨农越是有些不寒而栗,这些攀缘让他浑身不自在,好似在这些人眼中,他戴雨农早就不仅仅只是戴雨农。
  
  这种感觉,就像戴雨农自己是在与别人眼中的‘戴雨农’争我。
  
  詹拮城那本,对‘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作注释册子,此刻对戴雨农的影响展现的淋漓尽致。
  
  詹拮城的思想,就像一种钢印,正在深深烙印在戴雨农的思想上。
  
  这样的局面,詹拮城很早就推算过,当时芈老头笑言:“其实世间在多一个詹拮城也不是不可!”
  
  詹拮城却笑不出来,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也很清楚自己的缺点,他知道自己如何才能过的快乐,也更清楚自己有多么不快乐。
  
  他先生这一脉的学问,都是从‘做自己’开始,这是一种传承,只有做了自己,他先生这一脉的学问,他这一脉,他先生这一脉,先生的先生这一脉,先生的先生的先生的弟子才能真正的有自己的学问。
  
  薪火相传,传的是火苗,不是灯芯。
  
  千年暗室一灯既明中的灯,永远都不应该只是同一个。
  
  就像坐镇长城的那位,掣肘三教的那位,打造神仙钱的那位,坐镇抚仙湖的那位。
  
  无数位这样的高位,山巅修士,永远都不可能都只会是同一个人。
  
  一潭死水,养一池死鱼。
  
  更何况,人间这座偌大的鱼塘。
  
  詹拮城当时正襟危坐,双手搁置膝盖上,死死拽住儒衫,额首低垂。
  
  到了城门口,果然瞧见游延济正坐在一旁的茶水摊上与人说说笑笑。
  
  东西应该是全备齐收在袖中乾坤中了。
  
  瞧见戴雨农来了,游延济扔下几枚铜板并起身相迎。
  
  他在这等了也没一会,先前戴雨农要去温酒楼也没跟他打声招呼,戴雨农也以为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没想到这一聊就忘了时辰。
  
  游延济先前还以为戴雨农是又被哪位大人物给盯上了,毕竟这半年不到的功夫,他这位小掌柜可是和很多个大人物打过交道了,不说詹拮城,和芈老头。
  
  燕青,王赊瑕,陆抗这三位都是祖宗级别的山巅人物,前两位还好,最起码并无恶意。
  
  可最后这位,先不说脾气善恶,光是秉性就让人捉摸不透,反正山上传闻,只要被这姓陆的盯上的,就没几个有好下场,这可是一个让白贼王赊瑕都忌惮的主儿。
  
  游延济心慌慌,阿弥陀佛念个不停,惴惴不安去了城主府,见了芈老头得知戴雨农正在温酒楼喝茶聊天才算安了心。
  
  在戴雨农和游延济离开飞升城的时候,那位温酒楼金丹境的店小二拓跋建庭,这会正在与掌柜的金以让,透过掌管山河看着戴雨农一举一动。
  
  “你演的有些过了。”金以让见戴雨农离开了飞升城的地界,便也收起了掌观山河,虽然如今坐镇飞升城的城主算是半个自家人,但越是如此他温酒楼就更应该守规矩。
  
  “你看我像个戏子吗?”拓跋建庭指了指自己,有些无奈。
  
  金以让挥了挥手赶人,靠在躺椅上细细琢磨着大掌柜吩咐的这件小事.....
  
  他深吸了口气,干脆拉倒。说不准大掌柜的估计也只是听令行事。
  
  正如金以让所料,那个远在穹庐天下的大掌柜真是听令行事,只不过这会他正打量着由芈老头亲手书写的那一对对联,分别裱好挂在书房,坐在书案前,抬头并能瞧见。
  
  也正是如此区别,他金以让只能是个办事的。
  
  在草头村,田翼不知怎得今天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趁着他爹娘不在开始自己和面,估摸着是昨天听见老村长说自己要跟着老爹背井离乡了,就想着亲自做点什么留给这草头村留给身边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一点念想。
  
  可事与愿违,这面团却是越和越多,越和越不对劲。
  
  眼瞅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要是让他老爹瞧见了还不得打死他?
  
  于是田翼灵光一闪,倒了一点在自家灶台里,又想着‘栽赃嫁祸’,于是搂着面团,屁颠屁颠就往戴玉岱家里跑,偷摸趁着不注意将剩下的面团就倒进了戴玉岱家的灶台里。
  
  即便要是被发现了,按照戴玉岱那着急就只会哭鼻子的性子肯定掰扯不过他,这么想着田翼就越发觉得读书有个啥好?还不是不如他脑袋灵光?
  
  回到草头村,戴雨农又当起了甩手掌柜,就让游延济自个去捯饬那些火锅底料啥的。
  
  自个倒是在慢慢悠悠开始在草头村转悠起来,恰好还碰见正从戴玉岱家偷溜出来的田翼。
  
  “田翼你干嘛呢?脸上跟抹了胭脂粉似的。”戴雨农一把揪住田翼的衣领子。
  
  田翼也不憷,草头村混世魔王不少,可王中王独此一家。
  
  他讪笑解释道:“这不刚给我娘和了面团嘛,我娘嫌我手脚笨就把我给赶出来了。”
  
  戴雨农也没多想,替他擦了擦脸上的面粉,干脆就拉着田翼开始闲逛起来。
  
  田翼暗自琢磨,这也是老天爷给面子,人证都有了。
  
  可逛了没一会田翼就有些不耐烦了,这大冷天的,总是盯着几个地方来回跑闲的蛋疼?他刘大庆都没这么闲过。
  
  “就是这么个东西,叫水运仪象台,这玩意可比之前哪个大公鸡准时多了,不仅仅只是打鸣,一天十二个时辰,逢正时,初时,日落、黄昏、破晓、日出之时都会打更。”戴雨农掏出那颗玻璃珠指着解释道。
  
  田翼刚伸手要夺,就被戴雨农拍了回去,这玩意能被你拿着?可不够你田翼糟践的。
  
  “切?忽悠鬼呢,屁大点玩意,还没戴玉岱泪珠子大。”田翼不以为意。
  
  见田翼压根不信,也懒得和他理论,但也肯定不会放田翼走,今天非得让你小子见识见识。
  
  戴雨农拉着田翼又逛了几处其中还包括那座私塾,可想着这位置很少有人来,又担心那些调皮捣蛋不次于田翼的孩子使坏,即便私塾以后重新上课,可那会孩子更多,戴雨农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考虑。
  
  得找个孩子们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
  
  戴雨农抬首望向身后的三山,只是扫了一眼招摇堂庭两山,就把视线放在了愿意山上。
  
  戴雨农暗自打着商量,反正也是照拂草头村,而且本来也要去请廖戈和臧宏祖下山吃顿年夜饭。
  
  一不做二不休。
  
  一听戴雨农刚逛完村子又有上山,田翼是一百个不乐意了。
  
  戴雨农可不管,你小子不是不信邪吗?今天非得让你长长见识。
  
  猿翼山多了个人,却并未多份热闹,臧宏祖依旧还是除了戴淳一家外,不怎么与人打交道,即便是廖戈还有铁匠蚣腹。
  
  这可让廖戈郁闷的要死,好家伙,老的不咋说话,小的也是一棍子打不出可屁。
  
  这会见戴雨农和田翼上山那可是喜的不得了,虽然活是少了可是闲下来的功夫也少了啊,又不能下山这闷的,恨不得自己跟自己比比手劲,右手扇右脸,左手扇左脸,看那边脸疼。
  
  戴雨农说明来意,廖戈倒是欣喜的不行,臧宏祖也没意见,他听说今天戴淳一家也吃年夜饭,可是打好了注意,等会去戴雨农家走个过场之后就直接奔着戴玉岱家去。
  
  蚣腹最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倒是被戴雨农的第二件事吸引了目光,他捻着珠子,愣愣出神。最后当着众人的面展颜一笑。
  
  他朝着山下一拜,是朝着草头村,也是朝着草头村里那间不大却藏书颇丰的小屋子。
  
  说来奇怪,蚣腹,田舒厚,刘大庆这师兄弟三人中,倒是这神仙气宇最多,山下凡尘气最少的大师兄蚣腹对詹拮城最为敬重。
  
  “蚣腹替草头洞天,谢过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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