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无底黑洞 (第2/2页)

他们仿佛在交谈，可能在一座城池的街道上，还可能扎堆坐在篝火旁，罗门看不明白。但是他也没想着走动，只是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在干什么呢？”脑海中罗门在自语，虽然他问过自己很多次了。他小腹中那团黑雾不时涌动。
　　
　　“我又是谁呢？为什么活着？”
　　
　　夜幕笼罩着熊岛，浪潮时不时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刷刷的声音很清脆，但是灯光照亮着整座伊西多修道院，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发光的小山。
　　
　　钟楼顶端，享用过晚餐的罗曼和列昂纳多两人仍是静静地看着那座熊山。
　　
　　“这夜真是长，孩子都怕黑夜不是吗？”列昂纳多叹了口气。
　　
　　“我去你神明母亲的。”老罗曼大口嚼着嘴里的槟榔，南方别的不多就是这神明嫌弃的东西多。
　　
　　罗曼想不明白他们两个粗人在这里像那个总喜欢裹着黑袍的糟老头子一样装什么深沉，整天装模做样地算计些没完没了的东西。
　　
　　“我说，如果咱们没办法把那东西从那小子的独子里抠出来，那也没必要这么折腾他，甚至折腾咱们自己，我手底下那些小伙子们可是有几天没上山了。”老罗曼吐了口唾沫，完全无视了他身上的那件绣着金边的黑袍。
　　
　　“其实，那东西在不在都无所谓，能拖延一点时间也很好，让我想想怎么安排这孩子。毕竟，他缺失的东西太多了，这里也不适合他。”列昂纳多一脸嫌弃地看着罗门的嘴里的槟榔。
　　
　　“可是他爹已经把他丢到这儿了，你总不能再把它丢走吧，虽然拿得出手的东西已经给了，但是孩子要是有了个好歹，怕是有很多人都不会放过你。”
　　
　　“不是你，是我们，这事是你跟我一起扛下来的。”老院长一脸猥琐地笑看老罗曼。
　　
　　“虽然我很期待他成长，但是毕竟咱们只会打打杀杀，不太适合这孩子。他娘的，带孩子不是咱们能干的活计嘛！”看上去挺斯文的列昂纳多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的焦躁。
　　
　　可谁让他当初大包大揽呢，说一定把这孩子教导成为一个漂漂亮亮、舒舒服服的大男孩的呢，现在他的爪子也有些发麻。
　　
　　无底的黑洞不是谁都能够填满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