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骑士的凋亡 (第1/2页)
夜静悄悄的,月亮也静悄悄得泛着乳白的光晕,一朵朵的白云比在白天要看得清晰,在夜空中安静的打着瞌睡。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熊岛,时不时传来几声嚎叫,有时还能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动和颤抖。每个夜晚的熊岛都不是平静的,白天当然也是,只是,今天是例外罢了。
薄薄的短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罗门瘦弱的身上,他的白袍也不知被丢到了哪里,亚历山大悠哉地坐在旁边的苹果树的软软的树枝上,压弯的树枝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声音。
那是夜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我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介绍这里,但是既然作为你的管家,我总归是要让你好好了解你的家不是?你的家也不算小,从今天开始,我得带着你把院子逛完,至于什么时候你才能回到你那舒服的床上睡个好觉,怕是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罗门还记得现在这个正坐在树枝上的那个人在山脚下说这些话的时候戏谑的语气。
他觉得非常莫名其妙,他不太清楚这里是哪里,虽然他已经去了很多地方,但是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世界。
他对于这个世界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干干净净的白纸,他今年八岁但是他甚至没有五岁孩子应有的常识和相应的反应。
他八年的生命中大部分都在沉睡中度过,他四肢瘦弱,脸色苍白并且常常没有任何表情,软软的黑发让他显得更加的沉闷。
但是此刻,他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潮红异常,因为从白天离开了那座梦幻的餐厅为止,他就一直在走,到现在他只被亚历山大灌了几大口甜甜的水,此刻的他很累。
他瘦小的脚上已经磨出了白白的水泡,脸颊上也有几道行走山道时被茂盛的野草划破的痕迹,手上有着摔倒时的擦伤。
但是他并没有感受到那长长突然入侵的睡意了,尽管他现在很累。
“你要带我去哪?”罗门问出了出发以来的第一个问题。
一抹诡异的笑容出现在亚历山大的嘴角。
“我也不知道呢,这要看你想去哪了。”亚历山大在树枝上摇摆着双腿,准确地把一个水囊丢到罗门地怀里。
看着不要命喝着水的罗门,尽管是他亚历山大也有些心疼,那毕竟不是真的平常的水。
还是算了,再想下去会更心疼,但是更心疼怕是那群北方老头。
想到这里,他不禁仔细打量着孩子,尽管已经看了很多次了,可是还是看不清孩子小腹中的那团黑气,令人恐惧也令人羡慕的小家伙啊。不知道是该说这小家伙的运气好还是差,反正要是放在亚历山大身上他是不愿意要的。
哪个人不想安安稳稳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抱着自己的爱人,晒着太阳,享受一个闲适的午后呢。
和平啊,现在谈和平这件事还是有些早。亚历山大靠在树干上静静出神。
“好像有东西靠近了。”罗门放下水囊皱着眉头盯着草丛说道。
有些人注定是不凡,但也注定要承受着旁人难以承受的痛楚,这可能是上天那座公正的天平永不倾斜的缘故吧。罗门就是这样,可怕的直觉,同时承受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痛。
“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生命很脆弱很荒诞很无聊很虚无?”亚历山大却没有去关注藏在远处的那只小猫,反而枕着双手半眯着眼仿佛梦呓。
“只是睡醒了之后,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或者东西,让我不舒服。”罗门显然不愿意多说这些感受,尽管他只有八岁,但是早已习惯了止住自己哭泣,也习惯了去压抑自己的感受。
所以他在正常人眼中就像一个黑洞,源源不断吸收着旁人能量的黑洞,也源源不断释放着不合与环境的气息,黑暗而幽寂。
“你也想像那些孩子一样奔跑是吗。”亚历山大仿佛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而远处的那只小猫在感受到树上那个金发男人睁开一丝眼角时流露的一闪即逝的红芒时便瘫软匍匐在地面,低低地呜咽着。
感受不到危险的罗门,也放松了下来。甚至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这些小动作,因为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这或许就是天赋。
“我也想做一个骑士,就是那座雕像一样的骑士。”罗门瘫坐在地上,小声地说。
那是他和父亲穿越一座巨城的时候看到的雕像,那匹马和那个人的笑容真的很像一个骑士呢。
“那恐怕有点不容易,起码在你不在想睡觉之前,那有点不容易。”亚历山大跳下枝头,站在罗门面前俯视着他黑色的眼睛。
“从前有个人说,应该是个恶魔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亚历山大眸中的红光若隐若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