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起点 风紧扯呼 (第1/2页)
一路上嬉闹不停,不知不觉间进了那座雄城险关,丹炆城。
官道不窄,小商小贩择木而栖,重型卡车启动的轰鸣声,时刻提醒着人们这里是中立之地黎明阵营和永夜遥遥相对的第一线。
小商小贩的叫卖声充斥着君碌双耳。一旁小孩子蹦蹦跳跳,情侣你侬我侬,都来不及五个铜子儿一块的油汀烧饼诱人。
可惜到了人类城池才深刻体现出,谁有钱谁是大爷的不二生存原则。就连啃块烧饼都要巴结身边的大爷半天。
一会儿,君碌腰佩黑刀,抱着一块饼子大嚼特嚼。
素的。
方歌阙正正书箱,停在了一家青楼前,柴扉园。
君碌冷不丁的一停,抬头望望,哦,青楼。
青楼?!君碌忙低下头专心吃烧饼,冷不丁又一望,风尘俗女。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招揽客人,方歌阙不动声色的看着君碌的窘态。自顾自说道“哎,好不容易找到个有人气儿的地儿,走,陪本少喝点小酒,找个女人快活快活。”
君碌头低的更夸张了。“刚刚入城,还是找找那个会控人心智的玩意儿吧。这个事情比较急。”
“无妨无妨,这事有得忙.....哎,那么怂干什么?你不会是个雏儿吧,哈哈哈哈哈。”
君碌一手油花,丢下烧饼忙去堵方歌阙的嘴。嚷嚷着“雏儿?老子八年前就不是了。走走走,你请客我怕啥?”
被逼无奈,君碌咽了一口唾沫,走进了胭脂味儿扑鼻的柴扉园。
可惜啊,如果君碌早点知道,所有人类大陆上的青楼,都是一个被尊称为扈帝的老不羞掌控的,他打死都不会踏进来一步。
如果君碌早点听见,方歌阙那一句“枯泽而鱼,愿者上钩”。他也打死不会踏进来一步的。
可惜如果。
方歌阙轻车熟路地卸下书箱,掏出一枚金币,塞进了一脸谄媚的老鸨胸前两团柔软里。高高一声吆喝,要找两个花魁,不要什么光看不能干的淸倌儿。
老鸨掩嘴轻笑,徐娘半老,身子绰约。领着一进来就如临大敌,好像一屋子都坐着嘴角滴血的狼人一般。
方歌阙走着走着便不知道所踪,君碌打量着环境,思索着方歌阙此举的深意,他宁可相信白求鹤是个太监,都不信方歌阙会好心花那么多钱请他喝花酒。
花魁探头开门,与君碌四目相对,心想,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粗俗不耐的武夫,若是有钱也就罢了,要是没钱只是来此装作阔绰的世家子。今天岂不是亏大发。
经常有一些落魄书生,帮派子弟,装作一副豪掷千金的模样,一进门便是所谓以诗换春宵一刻的下流勾当。这样还好,打断了腿丢出去震慑宵小。最难缠的就是边境下来的兵痞流氓,自恃几分实力,就以为提枪上马是这些风尘女子的福气,这样的人闹腾起来往往影响生意。毕竟和气生财,没人想天天在店里动手动脚。
花魁扭着腰肢,笑着问君碌何方人士。君碌胡乱抹一把嘴唇上的烧饼油渍,只想赶快找到方歌阙,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胡乱答着大秦某某郡人,来此做家族生意。
花魁听了双眼一亮,腰肢扭动的更卖力,开始拉扯君碌入门。“公子真是捉弄奴家,哪有在门口干站着的道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奴家都懂。公子一看就是满腹经纶,别在门口站着了,要是妈妈看见了又要骂雪春不懂规矩了。咱们进去说话?”
“雪春倒是个好名字,就可惜谋了个不好的勾当。”君碌也未拒绝,走进屋里,脂粉气让他眉头一皱。
雪春笑容一僵,褪去鞋袜,漏出美玉一样白皙的脚“人总得混口饭吃,总不能青葱年岁就死在街上,没人收尸也没人念叨。”
君碌并未举动,刀出鞘半寸,指腹在黑色梅花的枝桠上轻划。“这样总不好。女人要学着干净一点。终归是人,不是狗。”
“公子,这里是中立之地。我们谁都明白,生在这里,就注定了被人族遗弃。我不想饿着肚子活着,要是哪天黑血攻城,那些老爷走了,逃了,我们只能等着被狼人吸血鬼咬成碎块!谁都不知道那一天有多远。我们是人吗?哈哈哈哈,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雪春语音不由得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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